收音机的旋钮拧到一半，林小北停住了。手指搁在刻度盘上没动。耳机里全是沙沙的白噪音。他刚要继续转，一个声音从噪音底下冒出来，断断续续，但和之前那些引诱信号完全不同。

幸存者注意，北区安全区仍在运行，重复。林小北的手一下子按住旋钮。

他盯着收音机的频率显示屏，数字跳了几次，稳稳落定。735.4兆赫。姐！他扯掉耳机冲客厅喊。

声音比他预想的大，在安静的安全屋里炸开。林晚棠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粥。蒸汽从碗沿往上飘，她的脸在白雾后面看不太清。怎么了？

你快来听。林小北把耳机递过去，手指还指着频率数字，和之前那些不一样。这个有编号。林晚棠搁下粥碗，接过耳机贴在耳朵上，几秒后她皱起眉。

幸存者注意，编号QF-007，北区安全区仍在运行，坐标东经116度23分，北纬39度51分，每日播报时间08:00及20:00，物资交易窗口持续开放，招募有技能幸存者。声音又沉回噪音里。

林晚棠递还耳机给弟弟，转头看向门口。陆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只塑料袋，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他没说话，目光掠过林晚棠，走到收音机旁边。再调回去。他的声音很平。

林小北转动旋钮，信号重新浮出噪音。这次更清晰了。

幸存者注意，编号QF-007，北区安全区仍在运行。陆泽站在那里听了整整三遍播报。

第三遍结束的时候他伸手拧低音量，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是军用频段。调制方式和我之前接到的信号一样。客厅安静了几秒。

窗外风声挤过密封条缝隙，呜呜作响。林晚棠坐到桌边，手指点着桌面。

东经116度23分，北纬39度51分。她看向林小北，换算成直线距离，大概多远？林小北已经在翻他的笔记本了，那个原本只记温度的本子，现在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