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敬那个歪礼,转身就吼人去贴公告,吼完又回头确认,“应急煤七天份,单独锁?”
“单独锁。钥匙在你、陆泽、苏晴各一。”她说,“回寒不是笑话。笑话的是没有预案还假装勇敢。”
公告贴出后,频道里先安静,再炸开。有人欢呼“终于不用守炉子了”,有人担心“再冷怎么办”,还有人问“是不是从此煤都能分回家”。林晚棠让小北统一回:连续十四日达标才停;回寒预案保留七天应急煤;应急煤动用需三人会签;家用明火锅炉一律停,违者按公共安全处理。
一个中年男人挤到棚前,帽子攥在手里,帽檐被汗浸深一圈:“林总,我家孩子体弱,能不能留一个小炉?就夜里一点点……”
“可以留电热毯额度,不留私烧锅炉。”她看着他,语气不软也不硬,“私烧容易回潮起火,也乱账。体弱名单走医疗站,苏晴评估后加衣加铺,不加明火。明火一开,隔壁全跟着吸烟尘。”
男人嘴唇动了动,最终点头,把帽子戴回去:“……行。评估我今天下午就去。去晚了你别怪我磨蹭。”
“不怪。去了就好。”她说。
另一侧,有人小声嘀咕“是不是太狠”。李婶端着姜汤路过,听见了,把碗往桌上一顿,汤面晃出圈:“狠的是冬天。现在太阳都肯干活了,你还想把煤烧成灰给风看?灰看不够,路也不修了?”
嘀咕的人讪笑,接过姜汤喝了一口,不说话了。旁边有人补了一句“李婶说得对”,又有人只低头喝茶,分层很清楚。
午后,林晚棠去查煤仓。仓门打开,煤堆边缘露出干燥的新茬——说明真的停烧,不是挪位置作假。她用手背贴了贴仓壁,壁温平和,没有往年那种被火舌舔过的焦味。焦味没了,空气里反而多出一点土腥,像仓也在换季。
陆泽跟在后面,看她记数,把电筒递给她照死角:“省下来的,你打算先修哪?有人想先修戏台。”
“路。”她合上本子,电筒光在数字上停了一秒,“田到医疗站那条土路,雨天陷车。煤炭换成路基和排水沟,柴油留给运输车。人走到哪,东西运到哪,供暖才算真正停对了。戏台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