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弯嘴角零点几秒：「走吧。」弯完立刻板正。板正给送行的人看——这不是郊游，是北上修最后一个节点。

陆泽帮她把背包带调紧，调完手停在她肩上一秒：「它在，我也在。」

她说：「你在家。家在，我才敢走。」

紫空下橘子哈了一口气，哈气热得发白。车钥匙在王铁柱手里响了一下。响声短，短完就是出发的序曲。

林母在二楼窗口看了它一眼，声音穿过热浪：「猫也北上。北上就一起回来。」她扬声应一起。一起两个字落下，门口的人墙才松了半寸。

临行前她又检查一遍：鱼干、水、绳、棍、对讲、围巾、印记。印记在腕骨下跳，跳向北偏西。橘子的爪子扣着背包顶，扣得像第二道门闩。

她抬脚跨出门槛时，门槛上的浅印还在。浅印提醒她：不是一个人走。不是两个人走。是一个人，加一只已经决定跟到底的猫。

装车时橘子跳上驾驶室顶，又被她一把拎下来：「你坐肩，不坐铁皮。铁皮会烙穿你的肉。」它不情不愿缩回背包，尾巴甩了两下，甩完老实了。

小北追着递来一只旧耳机海绵罩：「套它脖子上，防热风灌耳。」她接过套上，橘子抖了抖，居然没咬。小北眼睛一亮：「它认你。」她说认编制。编制比撒娇管用。

赵岩把轻装车后门打开一条缝：「猫要不要进车厢凉快？」她摇头：「它要看路。看路才能预警。」赵岩闭嘴，只把遮阳布往她那边多扯了半尺。

铁锤在对讲里嚷：「猫也算编制？算编制就给我报岗。」她回：「预警员，整点随人安报。」铁锤骂了半句神神叨叨，骂完却认真记进自己的本子。

苏晴又补了一句医学废话：「变异后耐热不等于不死。中暑了先给它补水。」她点头，把一小瓶盐水挪到最顺手的位置。顺手，是独行时唯一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