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只说:“看路。”,短句落地,落地就是命令。
上午的热浪起来后,楼道里开始有小声。有人猜是马三,有人猜是北区逃兵,有人猜是铁厂谁家亲戚乱递话。赵姐把生存账短笔一拍,拍在食堂门框上:“公开口径只有一句——西线骚扰,已销毁。再传‘物资换和平’原文的,搬水两桶。”
搬水比吵架抗热。闲话很快瘪下去。
赵姐压低声音问她:“真不回信?”
“回信就是承认他定价。”林晚棠说,“我不买他的和平。和平要靠节点,不靠勒索。”
林晚棠把核心层叫进小会议室,门关上,风扇吹出的全是热风。她把两套夜作路线摊开:一套沿旧渠,一套绕铁厂侧翼。陆泽用指尖点侧翼:“埋伏爱卡直道。直道让给他,弯道留给我们。”
她应:“改弯。材料车在中,人在外。谁自作主张冲锋,抄公约。”
陆泽把夜作两套路线的复印件分给前锋与侧翼组长,每张纸角都盖了清源印。
小北举手:“通讯我加一层伪频。他若还截得着,至少截不到真坐标。”
“准。”她停半拍,“你数据全权。我出门后,清源不靠猜。”
小北喉结滚了滚,板正得像被钉住,却把“姐你放心”咽回去,只回:“收到。”
午后她去看禁闭预备室——还空着,空也要先扫干净,扫完铺凉席,铺席不是仁慈,是规矩:人进来,先按人待,再按罪审。张叔在门口划空气,低声:“若审,我执规。”
“审推后。”她说,“先修第五。第五不完,审判像演戏。”
张叔点头,不再多话,短句落地,落地就是命令。
傍晚,林母在楼梯口塞给她一碗薄粥,粥里没有蛋,只有盐。林母手背青筋凸起:“晚棠,信……可怕不可怕?”
“可怕。”她喝一口,“怕也烧。烧完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