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得短:“收到。脚程记了。你的分寸,我记下。”
“行。”韩征顿了一下,像还想说什么,最终只剩一句:“加急到此。挂了。别回谢——谢了反而烫手。”
载波断。小北把通联归档,标签只写“北方台,非窗口,加急”,姓名栏空着——空着,是故意。那个姓沈的旧名进了清源老人的嘴,会像火掉进干草,楼道里一夜能传三层。
帘内四人。她、陆泽、赵姐、老孙。小北守台,背对着他们,却听得见键位声和呼吸。
赵姐先开口,声音贴着桌面走:“姓沈的那个?我记得脸。笑的时候眼睛弯,手里却会藏钥匙。”
她点头:“沈雪。”
老孙眉心一跳,仍压着声:“早年清出去的那个。楼里老人都记得。记得她走那天,有人还以为是误会。”
“所以不进频道。”她把笔落下,墨点在纸上洇开一星,“只帘内。暗哨加城东流民道。见独行女人,报形,不报名。报错了也比漏了强。”
赵姐把白板笔放平:“粮墙两样她都馋。十天上下——我们还有多少天把钉子起干净?柴油那边,六天份挂着,人心也紧。”
她抬眼看白板下角:家中生存账六天份。按当前耗油率。数字没变,当夜不扣。专列结余约二百六十五升另锁,谁动谁签字。城北二次捞油那栏墨未干,像一根刺扎在“下一阶段”旁边,刺着,却也提醒她——先把屋里的钉起了,再去城北补油。
“屋里还有一枚钉。”她说,“赵二。先清。外头那个人,让她自己走过来。布眼,不拦路——拦了她会绕,绕了更难盯。”
老孙点头,手按在腰侧对讲上:“证物袋在柜里。双人锁。明儿对齐时刻表,我对过三遍,差不了分。铅笔头、薄灰、递话钟点,全在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