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沈雪的消息

陆泽只说:“一起。”

小北把频谱图合上半页,声音发紧,却还守规矩:“姐,我这边只记加急。不写名字。暗哨报形我转你。转完我把原录音封进铁盒。”

“转我。铁盒双人锁。”她翻本子,翻到第3页。沈雪的名字还在,墨色旧,边角被指腹磨亮。她在旁边密记一行,字小,只给自己看——前世,她锁门的时候,我听到她在笑。

笔尖一顿。那十年里那一声笑,比刀还利。今生她不出口,只把账压在纸上。手腕淡金印记轻轻发烫,烫得她提醒自己:恨可以留,乱不能放。乱一放,楼里就会先乱,乱完才轮到仇人笑第二次。

陆泽看她盯着第3页太久。他没问名字。转身去保温壶边,倒了半杯热水,轻轻搁在本子旁边,杯底触桌一声轻响。热气升上来,蹭过她指节,水汽里有铁皮壶的腥。

她端起杯,喝一口。水烫,烫得清醒。杯壁温热贴着指腹,像把远征十一日的冷一点点烫回去。赵姐看完她的眼神,把话收回去一半,只留执行:“我去排暗哨。城东道加一岗。报形口径我拟,你过一眼。”

老孙:“仓窗那条线照旧。赵二那边,明儿帘内对账。今晚他装勤快也随他,别打草。”

陆泽把空壶盖拧紧,声音仍短:“门我守半宿。”

她“嗯”了一声:“明儿对账。今晚不惊楼。谁多嘴,记名。”

人散。帘子落下,布边擦过桌角,带起一点灰尘。通讯台只剩小北的呼吸和频谱灯微闪。橘子从她脚边钻出来,朝北竖耳,尾尖抖一下,没吼——说不清的警,却够她在温度日志边角再画一道短杠。窗外风过,草腥混着土腥挤进来,零上二十的暖夜里,旧仇却比冰更冷一分。

她合上话筒开关,指腹还留着按键的温。本子摊着,第3页那个旧名与那行密记落在灯下。热水杯壁上凝着一圈雾,雾散得慢,慢得像有人故意不肯走。她在心里把那句话咬碎,咬成一口血味的冷:我等了你那十年,沈雪——这辈子,你休想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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