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翻本子,胖刘线旁画勾:收网。人赃。假图+暗号。与赵二线仍不交汇。写完,笔帽拧紧。十八天份还在夜里挂着,像故意不抢她的戏。
小北从通讯间探头,频谱本抱在胸前,没问细节,只报:“台正常。姐,要不要四点报?”
“不报。天亮再说。”
陆泽把帘放下半幅,挡穿堂风,只说:“稳。”
她点头。橘子还对着捆着的胖刘弓背,低吼收成喉间一缕,尾巴不垂。满档未撤。苏晴把薄荷叶渣收进纸团,省字:“你今晚别倒。公审你得醒着。”
次日晨。何大嘴墨点白板,嗓门发哑却清楚:“柴油——十七天份。按新耗油率。专列约五百七十升不动。”
小北红笔跟上,把十七写得又重又稳:“零上十七。泥软。河声仍在。清源五十七,联盟一百五十三,方宁代管十九另记。”
人收了。证物收了。公审留在后头。胖刘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再喊出第二句。她的声音昨夜没有起伏,今朝也不需要起伏——网已经收拢,钉子起了一枚。空仓还空着,假图还摊着,暗号纸条压在同源记号旁。想去哪?空仓已经回答过了。屋里静得只剩账页边角那轻轻沙沙的翻动声。
窗外河声仍在。十七天份挂着。她把涩意咽下去,听发电机嗡鸣。屋里的钉子,少了一枚。赵二那枚还在,薄灰还在。公审的锣还没敲——今夜只收人证物证,锣声留给下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