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苏晴一眼，点头：“听医嘱。老人孕妇先走。别让人在湿地上耗着。”

八点，第一批转移执行。雪橇绳勒紧，孕妇三人、老人九人按名单上车，棉被压住腿，哈出的白气在零下二十里散得慢。李婶把保温壶塞进雪橇侧袋，没喊招牌句，只说：“路上喝。别硬撑。”苏晴跟车半程，药箱锁扣扣死，消毒水味淡淡散开：“产检本在我这。方宁点对接我喊名。叶酸余量我核过。谁不舒服，对讲喊我。”

陆泽押队，只丢短句：“走。不抢道。绳结死。”

对讲里方宁点立刻接上：“安全区高地仓接收。双锁开。床位十二。签单我准备好了——人到签字。药点位留锁。清源发车我听到了。”

小北盯着频道，指节发白：“清源发车。人数十二。途中整点报。闲话掐。柴油十一，人数清源四十七、联盟一百四十三——挂靠另记。”

老李插了一句：“B区蓄洪区按预案继续进。闸口顶着。清源南墙若要板，喊我。库和车归我。”

铁锤：“铁厂听到了。闸口顶得住。缺袋再说。我们的地盘我们说了算。”

何大嘴对着对讲回了一嗓子：“收到！南墙先顶！一百袋十张布在码！”

午前，交接签单回传。方宁嗓门稳：“十二人到齐。高地仓接收完毕。签单双人。药点位上锁。清源，人安。苏晴药箱我看见了，未拆封。床位表回传。”

赵姐在白板上勾掉名单，马克笔尖顿出白痕：“第一批执行完毕。清源现住人数账另记临时出册——口粮仍按四十七，人在方宁点挂靠。别把口粮和人头搅乱。”

“口粮按册。人按点。别混账。”林晚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