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清点结束,赵姐把待查页给她看:“一包。编号对得上空位。监控没有——库房只有人眼。小孙交锁时间与双人共管本一致,差不了两分钟。”

“人证呢?”

“没有。”赵姐实话,“夜里通道只有他一轮。第二轮是轮值换班,说看见他从库房出来,手里空着。空着也能夹衣服里。”

何大嘴咬牙:“那就翻铺!夹缝、床板、暖壶——我翻完还他原样,不动私人物件——”

“不翻。”林晚棠重复,“证据不够立法级。观察。”

何大嘴把斧柄靠墙,像被抽掉半口气:“……听林姐的。我记进出。谁靠近饼干垛,我写时间地点。”

苏晴递来温水,省字:“喝。别通宵翻本。药柜我加锁了,钥匙仍我管。”

她接水,没喝完,把杯子搁稳。小北从通讯台探头:“姐,午晚气温我钉了——零下四十七上下。四点同报。谁问饼干,我装耳聋,只回按表。”

“对。”她说,“只报数。”

夜里,小孙还在走廊帮人缝破衣,针线在他指间飞,缝得又快又密,缝完把针线还回去,自己袖口那点白渣却还在。有人夸他:“小孙真好使。”他腼腆笑:“应该的,试用转正了,得多干活。”

橘子从他脚边走过,不蹭,耳朵仍竖着。他伸手想摸猫头,橘子侧身让开,尾巴一甩进了林母房间。

林晚棠把这一幕收进眼里。钱薇那夜,证据链像铁环,环环相扣才动手;老黄那夜,钥匙卡死锁眼,人赃并获才公审。这回连环都没有,只有直觉,只有猫的耳朵,只有袖口一点渣——连她自己也不确定。

她回房,翻开本子。铅笔在页脚停住,没画叉,也没写驱逐。她写了三个字:小孙,观察。旁边点了一个问号。不是叉,是问号——跟钱薇、老黄名下那种“观察”不一样。那两次她心里有数。这一次,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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