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那页还钉在公开栏上,李寡妇已经学会走路绕道。白板上温度改成零下四十七,柴油栏何大嘴早画到二十六天,人数不动——清源四十七,联盟一百四十三。
库房午清算是例行。赵姐报数,何大嘴复核,林晚棠只站门口听。压缩饼干那一垛,数到最后一格时,何大嘴嗓门忽然拔高:
“少一包!林姐!压缩饼干少一包!昨儿晚班我对数还在!今儿午算——空一格!”
赵姐把册子拍上货架:“空位干净,没有撕口碎屑落地上。像整包提走的。昨夜库房当值——小孙。”
小孙是荒野投奔那批里入册的年轻人——二十出头,试用期满已转正,住三楼靠南那间。勤快,嘴甜,扛沙袋抢在前头,谁缺人手他就凑上去。林晚棠看他一眼,他正蹲在门口搓手,袖口有一点干白的渣,像饼干屑。
“林姐,我、我真没拿!”小孙抬脸,眼睛湿着,“我当值只巡通道,锁我交了双人共管那把——赵姐你记的!我可以搜一遍我铺盖,我愿意!”
何大嘴已经往楼梯口迈步:“铺盖!我翻!少一包不是小事——”
“站住。”林晚棠两字截断,“没证据不翻。翻了人心散。”
何大嘴脚一顿,消防斧柄顿地,委屈全写在脸上:“林姐!他袖口有渣!他当值!钱那个、老黄那个,不都是链闭合才动手?这回链都没有,你就这么放?”
“钱薇有夜出表和暗号。老黄有钥匙卡在锁眼。”林晚棠声音很平,“这回只有当值和袖口。不够。”
赵姐皱眉:“那空出来的一格怎么入账?”
“核减一包。备注:待查。”她说,“别点名。别搜铺。暗中盯。”
小孙松了口气,又立刻挺直背:“林姐信我!我去南口再扛二十袋!饼干我可以少领今天的——”
“口粮按册。”林晚棠打断,“别表演。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