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合上最后一页，目光落回她脸上：“账在这。你的话呢？拿出来对质。”

李寡妇脸从红转到白，又硬撑着笑：“我、我就是问问！问问不行吗？人多嘴杂，总得有人出头——你们别拿账本压人！账本是她自己写的，谁知道背后——”

“背后？”何大嘴从怀里抽出那页传播链，纸边被手汗洇开，他一字一字念，“水房，昨天下午三点一刻，原话：‘孤男寡女天天关帘子’。听见的——王婶、二楼小刘、新住户阿成。食堂，五点前，原话：‘没成家的女人管一楼男人’。听见的——李婶、灶台帮工两个。楼梯口，夜里九点，原话：‘一个女人凭什么管所有人，物资账谁看过底’。听见的——新住户三人，名字在这！”

念到名字，那些人一个个低头，靴尖蹭地。阿成耳朵烧红，嘴张了张：“我……我听过，可我没信——”

“听过也算链上的一环。”何大嘴打断他，嗓门沉下去，“造谣的账，比物资账清楚。时间地点人证，我写满一页。她专挑人累、心慌的空档说——开槽班歇气那会儿，沙袋垛后那会儿，一个不落！”

大厅里有人倒抽气。老人啐一口：“脏嘴。”苏晴攥着笔，指节发白，拿眼钉住李寡妇，像钉一桩该隔离的感染。赵姐把清点本合上，拍得一声脆响。何大嘴拍腿，眼睛发亮：“林姐这账——比我数罐头还齐！”

陆泽站在林晚棠身后半步，伤肩朝外，没插话，只把南口绳结又紧了一扣。橘子蹲在账本边，耳朵竖向李寡妇，背脊不弓——存疑那一档，尾尖一下下抽地面。

李寡妇嘴硬两句：“你们串通好的！何大嘴写什么我认什么？我不过说几句闲话——闲话也能定罪？我又没偷锁、没放外人！”

林晚棠抬手，指向刚钉上公开栏的那页复写：“墙上贴着你自己的话。原话在，人证在。别跟我扯闲话两个字。”

李寡妇喉结滚了滚，还想抬杠：“那也不够驱逐！公约第几条写造谣就赶人？你们——”

“不够驱逐。”林晚棠打断，宣读时句子连着走，“李寡妇，违的不是驱逐级条款。裁决如下：停灶台职务，即日起不得沾锅边；防洪重活加倍，沙袋、开槽、搬防水布，班次跟赵岩报；公开栏贴谣言记录一周，谁问谁看。想说话，先把沙袋扛够数。”

何大嘴拍腿拍得更响：“贴一周！够数才开口！这招——比赶人还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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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姐落笔入档：“停灶、加倍、贴栏七日。四点午报只报结果：谣言处置完毕，防洪不停。口径不讲故事。”

小北从通讯台探头，嘴硬：“频谱我盯着。谁拿这场当笑话传，我掐麦。温度仍是零下五十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