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六节点,冰封结束。代价:空间,永久消失。
大厅里只剩这种静:滴水声到不了,发电机到不了,频道杂音到不了。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白汽在光里散得很慢。腕上印记仍嵌在浅槽里,黄光稳定,红点仍红,细线仍连着。没有震动。穹顶没有掉冰锥。遗迹把这轮采数放得很平,穹顶连渣都不掉。
陆泽侧脸看她,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手别僵着。能撤就撤。”
她的手从控制台上拿开。
印记离开浅槽,光弱下去半寸,地图仍悬着,那行字却已只钉在她眼里。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他。大厅静得只剩她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整点又到。她按键,声音仍平:“采数中。”
何大嘴那边嗓门差点破:“收到!采数中!还剩一格电,别拖!小北在吼波形——我替你骂回去了,先采完再吵!苏晴点头我才敢嚷!”
苏晴接一句:“上面稳。你们也稳。壶还在你袋里,回来再喝也行。别硬撑。”
探洞人报时:“八分钟到。还采吗。”
林晚棠看着第1节点那团黄光,稳定脉动,像一笔被按亮的确认。她收回袖口,对陆泽只丢两句,不多一个字。
“数据够了。回去。”
陆泽停半步,目光在她脸上停一瞬,没追问她看见了什么,只应:“好,听你的。我断后。”
探洞人回头,头灯扫过干燥地面:“可以撤。节点清。无震。绳结我先检。你俩先上,我收尾灯。”
“按旧线撤。”她说,“别回头看台。整点前离开中继覆盖就报。口径还是金属结构。细节回去帘内再说。”
离开前最后一眼,第1节点黄光仍稳,大厅无震,金属地面凉而干。她的呼吸在光缘结了一小圈白汽,又散掉。那行字还在心里,谁也分不去,连陆泽都分不去。她把袖口拉严,指尖还留着浅槽余烫,跟陆泽、探洞人一起抓住绳,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