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收到,按纪律走。”林晚棠回。
苏晴把药箱扣在身侧,站到冰面接入口:“第二批我留下。谁逞强脱内层,回冰面我记名。”
周民生举手:“我申请冰面接应,绳架我熟,口沿砂我继续补。”
“你留下。”林晚棠点名,“赵岩也留。第二批:苏晴、周民生、赵岩,加铁厂另一镐手、安全区另一探洞人。”
赵岩愣半秒,立刻正经:“听林姐的。队长,下面交给你。三声长鸣我吹,听见就撤。”
陆泽点头,只应那一声:“嗯。”
绳降架设很快。探洞人把主绳绕过冰锲固定点,副绳做保险,节点用红布条标回程位,每打一个结都拍给冰面留守看一眼:“第一节点在口沿下两米。丢了节点就等于丢了路。回程按节点倒爬,不许逞能跳段。”
铁厂镐手试了试绳,老茧摩挲绳皮,又用镐柄敲了敲固定点:“承重够。谁先下?铁厂听令。”
“我先下,跟上。”林晚棠说。
陆泽已经把她的安全带扣好,动作快,话少:“一起。”
第一批五人排序落下:林晚棠、陆泽、何大嘴、铁厂镐手、安全区探洞人。苏晴把对讲贴在领口,冲第二批下令:“冰面值守,眼睛不离绳。中继红点掉了立刻喊。”
“收到!”赵岩应,“队长,下面小心。”
下降的第一段,冰壁从灰白切进幽蓝。头灯光柱切开雾状的寒气,呼吸在面罩里结成细霜。何大嘴本来还想贫两句,绳一荡,他立刻改成咬牙喘气:“我数——一米、两米、三米——别问我怕不怕,我是报数担当!”
“省点电。”探洞人冷声丢一句,“话多耗氧,也耗胆子。”
“我听你的!”何大嘴挤牙,“省电!报数!不贫!”
约十米处,绳上的深度标记刚好到位。整点将至,林晚棠抬手示意停降,对讲贴到唇边,吐字尽量短。
“冰面,第一批。深度约十米。人齐。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