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三秒。对讲里先是一阵细密的沙沙,随后苏晴的声音压得清楚:“冰面收到。一问一答。继续报位,还是继续下降?”
林晚棠对着话筒应:“继续下降,保持节奏。”
“冰面收到。”苏晴回完,频道干净。周民生在边沿补:“口沿砂还在,绳皮不打滑。第二批全员在位。”
何大嘴抹了把面罩外霜,气音发亮:“延迟真三秒……我心里有数了。三次不应就撤,我记死——”
“记心里,别喊出来。”陆泽打断。
“是,队长!”何大嘴立刻闭嘴。
他们继续往下。头灯扫过左侧冰壁时,林晚棠眼神一顿——那里不再是纯粹的冰纹。
暗金色的纹路从冰壁深处透出来,细、密、连成片。纹路在头灯光下泛着冷光,与她在空间深处见过的墙壁,完全同一套笔触。
印记烫得发紧,淡金色光从袖口里渗出一线,与冰壁纹路同频脉动。
“这是什么?”镐手喘着白汽,声音发干,“冰里怎么会有这种纹?锤子派我来破冰,没说破出字来。”
探洞人敲了敲旁侧空冰,听声辨腔,眉心拧紧:“这边空腔小。纹路不在空腔里,在冰壁本体上。我探洞这些年,没见过这种长法。”
何大嘴脑袋凑近又猛地缩回,气音发颤:“姐……这跟你库房——不对,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觉得眼熟!特别眼熟!我闭嘴!”
陆泽站到她侧前半步,挡住一点晃动的绳弧,短促:“看清再动。”
“先别碰壁。”探洞人补一句,“纹路未知,空手别试。”
林晚棠没有当众解释“眼熟”从何而来。她盯着那片暗金纹路,指尖隔着手套按住手腕内侧,印记的光与壁上的光咬合了一下。
气音压到只有自己听得见——在场有铁厂的人,有方宁点的人,秘密不能坐实出口。她唇瓣几乎不动,只吐给自己听:“一样。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