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谢。”何大嘴哼,“下次再拦路,斧头可不会只举半空。滚。往南,别往清源。看见门牌就绕开。”
三人互相搀着,踩着浅脚印消失在巷尾。没有喊杀,只有铁管砸雪的闷响还留在耳朵里。何大嘴把斧头放下,抹了把脸:“林姐,真放?那两包饼干可是应急的。”
“放。”林晚棠说,“饿疯的散兵,不是组织。杀了脏手。”
林晚棠这才抬眼看陆泽。他肩线平,重心压在后脚。她没问。
“进仓。”她又说,“点货。”
何大嘴先冲进去,嗓门回荡:“罐头!一箱、两箱——我数!赵岩帮我搬!林姐,药铺后门我去踹!封条在不在我先看!”
赵岩应声:“听队长的。”跟着钻进黑屋里,靴底碾过碎纸壳,沙沙响。
陆泽挡在她侧前方半步,短促:“一起。”
残仓里纸箱受潮塌了一角,可罐身多数完好。何大嘴报得满头白汽:“罐头一百罐!整箱的我码门口!破的不拿!漏的踢开!药品——药铺后门开了!两箱!封条还在!退烧的、消炎的,标签我认不全,苏晴回来认!林姐,要不要再往里翻?后墙好像还有货架!”
林晚棠蹲下摸了摸罐盖,冰得黏手,保质期轮廓还在。她摇头:“够了。搬上车。十分钟走。”
何大嘴拍腿:“十分钟!一百罐加两箱药!这趟值了!陆哥刚才那一下——我回去得跟人吹三天!斧头白拎!赵岩你看见没,我斧头真的只抬了半寸!”
赵岩扛箱,喘着笑:“小赵要是看见,得喊我饿十遍。队长,你这身手,消防队课上教得出来?”
陆泽:“训练过。”五个字,封死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