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圈内旧批发巷，雪没过靴帮，呼气霜挂得慢，风声钝，像刀子钝了刃。口头仍是零下八十五上下。林晚棠带陆泽、何大嘴、赵岩出门，目标明确：罐头库残仓和隔壁药铺后门，都在已清搜索圈两公里内，当日往返，绝不远征。

何大嘴拎着消防斧，边走边报：“四人小队！往返预计三小时！压缩饼干随身两包应急！对讲机频道清源三号！柴油按天份走，这趟别浪开！”

赵岩跟侧后，短句：“听队长的。”

巷口铁皮门半敞，里面黑乎乎，罐头纸箱歪成堆。林晚棠刚抬手示意分两路，阴影里闪出三个人——铁管两根，刀一把，眼神是饿了很多天的那种，散兵，不是成编制的劫匪。

“把吃的留下。”为首的嗓子沙，“药也留下。不留人。我们饿疯了，别逼。”

何大嘴斧头刚抬半寸：“三个人！铁管两根刀一把！林姐——”话没说完，陆泽已经动了。

快，准，短。第一步跨到她身前，左手夺管，右腕一别，关节锁死，铁管脱手；第二步肘撞第二人肋下，人跪下去，刀滑进雪里；第三人挥管砸来，他侧身半寸，扣腕一拧，人摔出去，冰面裂开一道白线。前后不过十几秒，三人全趴着，没人再爬得起来。

何大嘴斧头还举在半空，眼睛瞪圆：“我斧头还没举起来就完事了？！三个人？十几秒？陆哥你——这是消防队教的吗？”

“嗯。”陆泽只吐一个字，弯腰拣武器，铁管两根、刀一把码齐，推到林晚棠脚边。

赵岩吸了口凉气：“我饿……不是，我是说，我饿的时候也打不了这么干净。队长，你方才那一下，我眼都没跟上。”

三个劫匪喘着，饿狠了的脸发青，却不敢再扑。为首的咬牙：“你们……清源的？听说清源有规矩，不滥杀？”

林晚棠看着他们，声音平：“武器留下。命自己管。”

她从侧袋抽出两包压缩饼干，丢过去，落在雪上。何大嘴下意识报数：“压缩饼干两包！武器全缴！铁管两根刀一把！不留命债！林姐发话了，滚！”

劫匪抓饼干的手抖，却还是撕开咬了一口，面粉干味在冷空气里散开。为首的抬头：“……谢了。真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