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听在耳里,手指敲了敲箱沿,没接话。她的规矩里,别人不问她的底,她也不刨别人的底。
回程皮卡发动,柴油味刺鼻。车斗里罐头码稳,药箱用绳勒死。窗外冰沿有细水珠,没冻实,风钝钝地刮。何大嘴坐副驾还在复盘:“第一下夺管!第二下锁关节!第三下摔出去!我数秒——十一秒?十二秒?林姐你看没看清?我眨眼就没了!”
“看清了。”林晚棠只回这三字,眼睛却望着前方雪路。
何大嘴还想问,被陆泽一句“外面冷”堵住,只好闭嘴数罐头,报给对讲机:“清源,搜货回。罐头一百,药两箱。人齐。无伤。遇散兵三人,已驱离。”
通讯那头小北嘴硬:“收到。别贫。回了再吹。姐在不在?在就别让何大嘴占频道。药箱别压坏,苏晴要骂人。”
车里安静下来。何大嘴终于困了,脑袋一点一点,消防斧横在腿上,像根没用上的木头。赵岩压低声音:“队长方才……真快。我要是那三个,早跑了。下次搜货我跟后排,挡子弹。”
陆泽仍不答,只把后视镜掰正一格,目光扫雪路两侧。
皮卡拐进清源门口时,帘子掀起一角暖意。李婶的粥香远远飘出来。赵姐已在门廊等着,笔帽点点点:“人齐?货齐?报数。”
何大嘴猛地醒,第一句仍是报数:“到了!一百罐!两箱药!三个人被陆哥按趴——我斧头真的没砍上!赵姐!入库双签!武器另封!”
林晚棠下车,靴子踩实雪面,只丢一句:“入库。双人清点。武器另封,别入库房主道。”
陆泽跟在她身后半步。回去的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她侧眼扫过他的站姿——肩沉、背直、重心随时能起。不是消防员的站姿。是军人的。
她心里记下,不问。他不问她的秘密,她也不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