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绕开湖心硬路又开出一小段,蓝光反而更清楚了。林晚棠让陆泽靠边停。两辆皮卡熄火后,零下八十五度立刻从门缝里钻进来,像细针扎脸。
何大嘴搓着手跳下车,靴底在冰壳上打滑:“姐!这光越看越邪乎!我数——环上好像有五个亮点!一、二、三、四、五!正好五个!”
“别踩湖心。”林晚棠跳下车,手套按住左手腕,“检波器拿来。”
周民生从二号车后厢拖出那台出发前从周师傅那儿借来的工程检波器,铁壳上还贴着废站的旧标签,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探头我装好了。线别冻脆。”
赵岩扛着绳索在边上守着,目光扫过四周空地:“我看着。有风就喊。”
陆泽走到她身侧半步,替她挡了一下横刮的风口,只说:“外面冷。”
林晚棠点头,没多话。她跪在冻硬的雪壳边,把检波器探头按进事先凿开的浅坑里。腕上淡金色印记不再是一下一下的敲门,而是持续发烫,热意顺着脉搏往上爬,一直爬到小臂内侧,像有根看不见的线往脚下拽。
她低头看了一眼。纹路还是淡金色,没有变色,只是亮得刺眼,指向正下方。
“坐标记了吗?”她问周民生。
“记了。经纬度我按车载表抄了两遍。”周民生哈出白汽,“读数一出来,马上回报。”
检波器开始工作,机壳轻轻震,液晶屏上数字跳得飞快。何大嘴凑过去盯着,嗓门压不住:“频率在跳!振幅也在跳!姐,这玩意儿比我心跳还乱!”
“报数。别形容。”林晚棠翻开本子,笔尖抵住纸面。
“振幅峰值——十二!不,十四!又掉回九!”何大嘴跟读,“深度估测还在转,转得我眼晕!”
对讲机沙沙响。小北的声音从清源台挤过来,嘴硬得像在训人:“远征一号,采数按我说的格式回。别一股脑喊。我要原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