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评议组选举。

所有人都聚在食堂里。清源三号楼跟B区加起来一共三十二个人，除了两个轮岗放哨的，剩下的全到了。

林晚棠站在长桌前头，把投票规则说了一遍。每人三票，可以投给不同的人，也可以三票全投给同一个人。候选人自己不能给自己投票。

赵姐把撕好的纸条发下去，一人三张。有人在纸条上直接写名字，有人转过头去看别人写什么，何大嘴蹲在角落里，拿膝盖垫着纸条，写得特别认真。

橘子蹲在窗台上，尾巴卷起来搭在前爪上。它盯着人群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从窗台上跳下来，踩着地上的雪走到陆泽脚边，趴下不动了。

收票的时候林小北端着一个纸箱从每个人面前走过。他把箱子举得高高的，谁也看不见别人投了什么。

赵姐跟另外一个女的负责唱票。

何大嘴的名字第一个被念出来，二十三票。赵姐自己得了十九票。陆泽二十一票。还有两个清源三号楼的老住户，一个十六票，一个十四票。

最后当选的是何大嘴、赵姐、陆泽。

何大嘴搓了搓手，站在灶台前头，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我也不会别的，就会做饭。以后大伙儿有什么意见直接跟我说，别在背后嘀咕。”

赵姐在旁边笑了，“你这话说得好像你能听见别人嘀咕似的。”

何大嘴愣了一下，整个食堂笑成一片。

小主，

陆泽没说话。他就站在林晚棠旁边，伸手把当选名单贴在公约布旁边。贴的时候钉子在墙上敲了三下，声音清脆，盖过了外面的风声。

中午开饭的时候，食堂里第一次有了点秩序。

以前打饭都是谁先到谁先盛，挤在灶台前头跟抢一样。今天何大嘴拿粉笔在地上画了条线，所有人排在线的后面，一个一个来。每人一勺菜、一个馒头、一杯热水。

有人在后面喊，“老何，我今儿胃口大，多给一勺呗。”

何大嘴头都没抬，“你把公约第三条再看一遍。物资分配按人头，不按胃口。”

那人讪讪地没再说话。

林晚棠端着搪瓷杯坐在角落里。杯子里的热水冒着白汽，她没急着喝，先用手捂着取暖。赵姐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菜，搁在她面前的桌上。

“你早上没吃。”赵姐说。

林晚棠看了一眼那碗菜，白菜炖粉条，粉条是末世前囤的，白菜是清源三号楼的地下室存的。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还行。”她说。

赵姐笑了一下，没说话。

下午两点，防御轮岗排班表贴出来了。林小北排的，三班倒，每班八小时，每班四个人。两个负责正门，一个负责后门，一个负责巡逻。

陆泽的名字在第一班。林晚棠看了一眼，拿起笔把他挪到了第三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