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她喊了一声。
林小北从卡车那边跑回来,手里还拿着扳手。他站在林晚棠面前,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往外冒。
“你留在家里。”林晚棠说,“电台二十四小时开着,每晚八点报一次平安。超过四十八小时收不到信号,带着妈和橘子转移去B区,找老孙碰头。”
林小北点了下头,没说话。
林晚棠又看了他一眼。这孩子今年十七,比她重生前高了,肩膀也宽了,可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还是那副听话弟弟的模样,等着她揉他头发。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头顶,没揉。“姐。”
林小北忽然出声,声音绷着,像是使劲压着什么。他的手攥着裤缝,棉裤被他攥出一把褶子,指节发白。“你一定要回来。”
林晚棠手还悬在他头顶上方,停了一秒。对面岗哨的探照灯扫过来,惨白的光从帐篷缝隙里切进来,照见林小北眼睛里的光。他没哭,但眼白红了。“嗯。”
她把手放下来,拍了拍他肩膀,力道比平时重。
转过身的时候,兜里那盒糖硌在胯骨上,硬邦邦的。那是陆泽上个月给的,薄荷味,还剩三颗。她没拿出来看,把棉袄拉链拉到最上面,戴好手套,朝卡车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