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清点从凌晨四点开始。
林晚棠把空间里的东西往外挪,帐篷中央很快堆满了。柴油桶二十个,码在左侧;压缩饼干三十箱,中间垒成三排;医药箱五个,右侧单独放。橘子在柴油桶上蹲着,尾巴垂下来,尾尖勾了个问号。
林小北蹲在旁边点数,点完一遍又点一遍。
“姐,柴油就剩六十二桶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外面岗哨才换完班,脚步声还没走远。“知道。”
林晚棠把最后两箱退烧药摞上去,直起腰。腰上那道肌肉拉伤还没好全,她拧了一下没吭声。空间里的恒温十五度,东西拿出来不到两分钟就开始结霜,压缩饼干的外包装上白了一层。
“这次出去带二十桶走,家里留四十二桶,够撑到我回来。”她从棉袄内层掏出本子,翻开清单念,“赵哥那边电路还能维持二十四天,省着用。”
林小北把数记在胳膊上,用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他写完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回去了。
帐篷外面有人在喊。赵哥的声音穿过风传进来:“林姐,车队要检查不?”
林晚棠把本子合上,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寒风灌进来,炉子里的火苗猛地矮了一截。赵哥站在卡车旁边,耳朵冻得通红,手里的扳手上结着冰碴。“雪地胎换上没?”
“换了,去年冬天那批旧胎,还能用。防滑链也挂上了。”赵哥往后一指,“老周在检查发动机,说柴油标号不够,怕半路结蜡。”
“加抗凝剂,空间里还有两箱。”林晚棠转头看林小北,“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