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脚步声消失了很久。风还在刮,但那种带人声的风没有了。林晚棠站在二楼窗口,手指搭在窗框上,玻璃冰凉,透过指缝往里渗寒气。搪瓷杯里的水已经不烫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
楼下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风吞掉大半哼哼声,听不真切。远处有几个黑影在动,应该是周磊剩下的人,拖着伤的拖着跑的,往商场方向撤。
没人回头看这栋楼。她关窗。插销扣上的时候金属碰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楼道里有人说话。
“苏姐,我这儿擦破皮了,要紧不?”
“让我看看。”苏晴的声音从三楼拐角传下来,平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林晚棠顺着楼梯往上走。医疗角的门板卸了竖在墙边,里面亮着一盏应急灯,光线发黄。
苏晴蹲在地上,面前摊着那块叠了三层的床单,酒精棉、纱布、碘伏摆了一排。老陈坐在凳子上,右手背上有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深色的痂。
“深不深?”林晚棠站在门口问。
苏晴没抬头,拿酒精棉擦过老陈的手背,动作很快。
“皮外伤,不用缝。”老陈吸了口气,嘶了一声。
“忍着。”苏晴把纱布按上去,绕了两圈。
“你这手不能碰水,明天我来换药。”老陈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僵,扶了扶墙。
“我去看看一楼窗户。”他往外走,经过林晚棠身边,略一停。
“闺女,外头那些人……”
“走了。”林晚棠说。
老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楼了。
林晚棠走进医疗角,蹲下来帮苏晴收东西。碘伏瓶盖拧紧,酒精棉丢进垃圾袋,纱布卷塞回急救包。两个人没说话,配合得很快。
“伤员几个?”林晚棠问。
“老陈手背,张叔胳膊蹭破块皮,小北膝盖撞青了,其他都是冻的。”苏晴拉上急救包的拉链,抬头看她。“没有重伤。”
“嗯。”
苏晴站起来,右手虎口蹭了蹭围裙,药膏渍又多了一道。抬眼扫过林晚棠。“你呢?”
“我没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