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没变,手指在抹布上攥了一下,松开了。“吃饭。”她的声音很平。
“妈做的疙瘩汤。”林小北从窗台上下来。
橘子从脚边跳开,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他。林小北蹲下去揉了揉橘子的脑袋,跟着姐姐往厨房走。四个人围坐在桌边。林晚棠、林母、林小北,还有苏晴。
苏晴半小时前来的,说医疗角的物资码好了,纱布按日期排,碘伏搁在最外面方便拿。林晚棠让她留下来吃饭。苏晴没推辞。桌上的碗冒着热气。疙瘩汤。每人一碗,碗沿上挂着几颗面疙瘩。
胡萝卜片漂在汤面上,颜色很淡,煮得快化了。没有肉,没有油星。但热。碗端在手里是烫的,隔着碗壁能感觉到热度一点一点往掌心渗。林晚棠低头喝了一口。汤有点咸,面条煮得软烂,入口即化。
她的胃在冰冷的环境里缩了三天,这一口热汤下去,像有人从里面往外暖了一下。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和吞咽的声音。林母吃了几口,看了看林晚棠,又看了看林小北。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继续喝汤。林小北吃得快。他的碗见了底,拿勺子刮了刮碗底,最后一颗面疙瘩送进嘴里。橘子在他脚边转圈,嗅了嗅他的鞋,打了个喷嚏。
“还要吗?”林母已经站起来了,手里端着锅。
锅里还剩一些,汤底沉着几颗碎疙瘩和胡萝卜片。“不用了。”林小北摇头。
林母没听他的,拿过他的碗,又盛了半碗。汤多于疙瘩。“喝了。”她说。
语气不是商量。林小北抬眼看她,没再推辞,端起碗慢慢喝。苏晴放下筷子,碗里还剩一点汤。她舀完最后一口汤喝净,碗搁在桌角。“谢谢林姨。”林母笑了笑,收碗。
“都是现成的。”林晚棠帮着收拾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