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真冲出了第一道封锁。
黑台死了十几个人。
那名宗师护卫也挨了两枪,胸口血肉模糊,却硬是撑着没倒。
裴氏心里又生出一点希望。
没错。
大燕再强,也不可能一口吃掉所有地方。
睿王经营那么多年,哪能没有后手?
只要到了西山营。
只要见到旧部。
只要调动兵马。
未必不能……
她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前方山道忽然亮起火把。
小主,
一支军队横在山道尽头,黑甲,长枪,火枪,盾牌,足足上千人。
而两侧山林里,一道道黑影走出。
上百名黑台高手,早就等在那里。
裴氏脚步一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可能……”
“这里离西山营只有十里。”
“你们怎么会……”
为首的黑台统领冷冷看着她。
“西山营昨夜三更已归燕。”
“王妃还想去哪?”
裴氏怀里的萧明祈终于忍不住哭了。
“娘……”
裴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那名宗师护卫怒吼一声,想做最后一搏。
他刚动,山道两侧火枪齐响。
砰砰砰!
宗师护体真气被硬生生打碎。
黑台高手压上。
短刀入腹,长枪穿胸。
那名护卫跪在地上,手还想抬起来,下一刻便被一刀斩首。
剩下的死士也没撑多久。
一刻钟后,山道重新安静下来。
裴氏和萧明祈都倒在血泊里。
黑台统领确认尸身之后,只说了一句。
“收首级。”
“传回京都。”
他没有半点怜悯。
睿王血脉,留不得。
留一个,就是日后某些人嘴里的旗号。
大燕不需要这种麻烦。
不只是睿王府。
京都城内,清洗同样没有停。
太常寺卿赵文渊,昨夜没有反抗。
今早还老老实实换上大燕官袍,跪在午门迎驾。
可等黑台搜到他府中密室时,里面藏着三封尚未送出的密信。
一封给青州旧部。
一封给南方世族。
还有一封,是给某个萧氏宗亲的。
信里写得很漂亮。
什么忍辱负重,什么伺机复景,什么萧氏江山不可亡于外姓之手。
话说得慷慨,可黑台把密室里的金银也抬出来时,所有人都懂了。
这位赵大人不是忠。
是怕自己投了大燕之后,原来那些脏账被翻出来。
他想留后路。
后路没留成。
午后,赵家满门被押到菜市口。
赵文渊还想喊冤。
黑台校尉直接把那三封信摔在他脸上。
“还喊吗?”
赵文渊嘴唇抖了半天,最后一个字也没喊出来。
刀落,人头滚地。
还有礼部一个老尚书,仗着自己三朝老臣,拒不换袍。
他倒不是多忠于景朝。
而是觉得大燕刚入京,总要留几个老臣装门面。
自己资历够老,名声够大,大燕总不能真杀。
结果陈昭连见都没见他。
黑台当天抄家。
抄出田契三千顷,藏银八十万两,还有十几个被拐来的民女。
老尚书跪在府门口,脸都白了。
这下连“忠臣”的戏都唱不下去了。
第二天,他和几个儿子一起被拖出去砍了。
京都城里不少旧臣看到这一幕,心里那点小算盘立刻按了回去。
他们忽然意识到,大燕不是景朝。
景朝讲人情,讲资历,讲派系。
讲你背后是哪家世族,哪位老师,哪条姻亲。
大燕不讲这个。
大燕只看你能不能用,有没有罪,听不听话。
不听话,就换。
有罪,就杀。
简单得让人害怕。
而在京都之外,各州清洗也在同步推进。
青州。
黑台青州主事密信入京。
“青州驻军已全部换防,旧将七人抗令,已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