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港商会联盟的反应最直接。

他们没有哭。

没有骂。

也没有开会讨论尊严。

第一时间，寒港商会把所有在雾英的账房、船长、货仓管事召了回来。

然后重新核算新燕港路线。

“新燕港成立以后，大燕货物会从那里转运。”

“谁先拿到新燕港仓位，谁就能吃下西方北线贸易。”

“雾英丢脸是雾英的事。”

“钱不能丢。”

长桌尽头，一个白胡子商会老人敲了敲桌面。

“派人去新燕港。”

“带银子，船契，带最好的造船师。”

旁边有人迟疑。

“雾英刚败，我们这时候去，会不会太难看？”

老人冷笑。

“难看？”

“难看能换来货单？”

“雾英王旗倒下去的时候，大燕旗已经升起来了。”

“看不清风往哪边吹的人，才是真的难看。”

寒港商人最现实。

现实到可怕。

他们不在乎谁输谁赢。

他们只在乎，谁手里有货，谁手里有炮，谁能让他们赚钱。

现在答案很清楚。

大燕。

……

而在西方的底层，消息变了味。

酒馆里，水手们传得更夸张。

“听说大燕铁甲舰一炮就把雾英旗舰打成两半。”

“白金宫不是被打了一炮，是被打塌了半座！”

“利浦港东区现在全是东方士兵。”

“雾英国王是跪着签的条约。”

“听说大燕人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打进了雾都王宫。”

没有人知道真假。

小主，

也没有人在乎真假。

恐惧本来就不需要精确。

码头工人喝着劣酒，声音压低。

“那以后大燕人来了，咱们还能骂红嚼子吗？”

旁边老水手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骂。”

“别在大燕商馆门口骂。”

“也别在有黑底龙血旗的地方骂。”

“为什么？”

老水手咧嘴，露出被红嚼子染深的牙。

“因为他们真开枪。”

酒馆里一下子安静。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低声道：

“雾英都跪了。”

“那我们这些小人物，还装什么硬骨头？”

没人反驳。

西方大陆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大燕不是海对面一个遥远的东方传说。

它来了。

带着货，带着钱。

也带着炮。

……

学院和报馆的反应更复杂。

有学者大喊大燕是侵略者。

有教士说这是东方恶魔的扩张。

也有年轻学生拿着《黄金东方见闻录》和新出的《文明贸易报》，在课堂上争得脸红脖子粗。

“雾英失败，不是因为大燕邪恶。”

“是因为雾英自己腐朽。”

“教会政变，王室失控，海军鲁莽，商会逐利。”

“他们给了大燕理由。”

“如果一个国家连自己的港口、海军和王宫都管不好，被更强大的文明教训，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一出，教士当场变了脸。

“你是在替异教帝国说话！”

那个年轻学生却没有退。

“我是在说事实。”

“事实就是，雾英五舰全灭。”

“事实就是，新燕港已经成立。”

“事实就是，我们若不学习大燕，就只能等着被大燕教育。”

这句话很快被传了出去。

有人骂他亲燕，有人骂他卖国，可也有人沉默。

因为这句话太刺耳。

刺耳到像真的。

……

西方诸国都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