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两人同时进线。平台只显示动作时间,不显示姓名。谢临渊走得快,周砚走得慢,两人的脚跟却在同一处停了半拍。周砚先回线,谢临渊没有趁机继续,而是把最后一拍也停住。
“你可以继续。”周砚说。
“等你。”
“你会掉速度。”
“这轮看恢复。”
他说完,把掌根收回胸口,站在原地等呼吸平下来。动作结束后,他的右肩出现短暂僵硬,比第一轮轻,恢复时间却长了零点二秒。
顾青禾问:“现实端是否主动练习?”
谢临渊看了一眼水壶:“下线后做过一次。”
她在表上写“主动练习:是,次数未细分”。
周砚把谢临渊的三次短练记录并在一起。第一轮标准完整,第二轮主动停点,第三轮等待后回线。三次动作都由本人完成,恢复时间却逐轮增加,平台没有把等待当作失败,也没有把停点当作奖励。
“你为什么把第三轮做得比第二轮慢?”周砚问。
“第二轮我知道停在哪里,第三轮要等你。”
“等对手会改变你的节拍。”
“会。”
“那你还等?”
谢临渊把水壶放下:“首领试炼里,场地不会只给我一个人的节拍。”
顾青禾听见后,把“等待影响恢复”写进他的本人备注,不写成战术结论。谢临渊看了一眼,没有要求删。
贺山把旧桩旁边的砂砾扫成一小堆:“今天一共两把水壶,三次停点,四次恢复。砂砾数量不对,可能有谁偷偷带走了。”
“没人需要砂砾。”周砚说。
“你们练功的人什么都可能需要,除了维修费。”
谢临渊看了看那堆砂砾,问:“它也记编号?”
“场地环境证物,编号十七。”贺山答。
“那就留着。”
周砚第一次从谢临渊脸上看见类似认真的笑。这个人对榜单之外的记录也不轻视,哪怕只是几粒砂砾。
贺山把两人的水壶并排放好:“同样是水,喝法都不一样。一个拧三圈,一个拧两圈,表格要不要也记?”
谢临渊看向他:“不记。”
“你回答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