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到废粮仓时,手里没有挑战书,只有一只旧水壶。
贺山正蹲在门口修箱扣,看见水壶先问:“你带自己的水,还是要借我们的?”
“自己的。”谢临渊把水壶放在墙边,“我来找周砚。”
周砚正在看旧桩裂口。他抬头,先看谢临渊的鞋底,再看他站的位置。谢临渊没有踩白线,也没有往药箱旁边靠,站得很规矩。
“你为什么把《回春息》练到收尾前就停?”谢临渊问。
“你看过记录?”
“公开课的匿名聚合。”
“匿名聚合看不见我的停点。”
“所以来问你。”
谢临渊说话不快,每个问题都留着空隙,不像赵准那样省字,也不像神武教练那样按表念。他的目光落在旧桩掌根的位置:“这里是第四段?”
“不知道。”周砚说,“只知道前三段到这里会有受力。”
“那我们做三次短练。”
“按什么?”
“第一次标准,第二次停点,第三次回线。”
周砚点头。顾青禾先让谢临渊写本人确认:公开短练、动作与恢复记录可纳入匿名聚合,现实端原始导出暂不授权。谢临渊签字时没有看旁边的榜单。
第一轮开始。谢临渊的起势很快,呼吸节拍却不乱,脚跟回收的落点比标准木牌更靠内。前三段完成后,他把掌根收回胸口,最后一拍肩线向上提了一点,立刻收住。
平台给出完整前三段,固定收尾未判定。
“你主动停了。”周砚说。
“肩线提前。”谢临渊回答,“再接会浪费下一次。”
“你也有失败记录?”
“有一段。”
他没有解释是哪一段。顾青禾让他报恢复时间,谢临渊坐到墙边,六秒后肩线放松,现实端呼吸出现短暂停拍。她把时间写进本人栏,不往下追问。
第二轮,周砚先走。前三段完成,脚跟落地,掌根回胸,左腕钝痛在最后一拍上来。他停下,谢临渊站在旁边没有提醒,只在周砚退线后问:“你的停点比赵准更早。”
“旧伤。”
“旧伤让你提前,还是让你知道要提前?”
“都可能。”
谢临渊点头,没把答案写成结论。周砚恢复了五秒,生机池因真实过程增加一小点,内息余数按本人动作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