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桩从仓库后墙搬出来时，桩底带着一圈灰。

贺山把它放到东侧，先量高度，再量裂口。裂口从桩面中段往下走，刚好经过掌根可能落下的位置，像有人拿刀在木头上画了一条不太直的线。

“这根不能做固定收尾。”顾青禾说。

“所以才用它。”周砚说。

赵准站在旁边：“你想用裂口找停点？”

“先找受力。”

平台把《回春息》前三段投到桩面上。呼吸、脚跟、掌根，三段路线和裂口交错，第四段的灰线仍未显示，只在掌根位置留出一块比其他地方更暗的空白。

第一轮由赵准做标准节拍。他的呼吸比公开课更稳，脚跟落地时没有迟疑，掌根回胸后还多停了一拍。固定收尾的灰线没有出现，平台只提示前三段完成。

“你能看到第四段吗？”周砚问。

“看不到。”赵准说，“但最后一拍肩会往上。”

“写本人表。”顾青禾把纸递过去。

赵准写完，继续第二轮。这一次他把肩线压低，掌根贴近胸口，最后一拍仍然往上抬。旧桩裂口发出轻响，掌根没有落到裂口上，脚跟却往前挪了半寸。

贺山立刻拿尺量：“半寸。桩面没裂，脚位先动。”

赵准看着脚尖：“这不是我原来的停点。”

“因为你在避裂口。”周砚说。

第三轮换周砚。前三段对他已经熟悉，呼吸落到胸口，脚跟回正，掌根回胸。裂口在掌根右侧，左腕旧伤却把回胸的角度扯得更外。

他把手掌往回收，左腕钝痛从二级往上顶。第四段收尾的灰线仍不显示，身体却已经抵到一处看不见的边界。

“本人确认。”顾青禾提醒。

周砚停下。呼吸完成，脚跟落稳，掌根离胸口一寸。平台给出：

【《回春息》前三段：完成。】

【固定收尾：未完成。】

【停点记录：有效。】

生机池没有被调用，内息和同名武学余数各自落下一点。周砚退到线外，左腕维持二级，脚底恢复时间比昨日多了零点四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