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桩把你拖慢了。”赵准说。
“也把停点照出来了。”
顾青禾检查裂口周围的木屑:“旧桩只说明受力位置,不说明第四段内容。”
贺山把木屑装袋:“木头只负责裂,不负责教。”
下午,神武标准班按公开课的三段做完整收尾。赵准站在队列第一,呼吸、脚跟、掌根和固定收尾一气连完,平台给出完整样本。动作结束后,他没有马上摘护腕,右肩紧感从后颈落到肩胛,持续了五秒。
队伍后面有两个人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肩部紧感。一个持续两秒,一个只在抬臂时卡了一下。神武教练让他们按标准流程离场,顾青禾则把本人表递过去,要求把出现时间写清楚。
“平台已经显示完整。”其中一人说。
“你的表也可以写完整。”
“那紧感算什么?”
“算完成后的状态。”顾青禾说。
赵准把自己的五秒写完,回头看那两人:“写不影响完成。”
其中一人迟疑了很久,才在本人表上补写“抬臂时卡一下”。写完以后,他抬了抬胳膊,动作仍能完成,却比刚才慢。神武教练没有让他重录,反而把这次速度和状态一起保留。
“以前我们只看最后一帧。”教练说。
“最后一帧不等于整段恢复。”顾青禾答。
周砚把旧桩裂口的方向重新画在纸上。裂口从掌根右侧经过,说明受力会从外侧滑走,却不能说明第四段收尾的呼吸节拍。赵准按自己的标准收尾又做一遍,肩部紧感仍在,五秒后才完全放松。
“你有过成功后的失败吗?”周砚问。
赵准看着那道裂口:“有。只是没人把它叫失败。”
“叫什么?”
“完成后恢复。”
周砚把这句话记进旁证册。平台的词很温和,身体留下的时间却不温和。两者之间差着一栏,正是旧剑冢愿意打开的地方。
神武教练把标准日志翻到最后一页,补上“完成后本人状态由本人确认”。这行字让统一格式多出一个空格,贺山拿尺子量了量:“空格不收费,暂时算赠送。”
周砚在旧桩旁做第三轮复演。前三段接上时,他刻意把掌根落在裂口旁边,脚跟先稳,呼吸再收。固定收尾前停下,左腕钝痛维持二级,平台给出同名武学余数,第四段仍不开放。
“你不试着硬过?”赵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