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定员看了看:“零点一二。”
“那我们输的是三块垫片、一个迟到的人和零点一二。”
“最后一项还没完。”周砚说。
他没有急着追场地使用率,先让贺山把缺的软垫找回来。软垫在窗边,被雨水打湿了一半,贺山拎回来时,水沿着边角滴到地面。
“要晾多久?”有人问。
“按湿木桩处理。”贺山说,“先晾,别拿身体试干湿。”
顾青禾把低位路线的休息区重新画线,后移一掌,保留门口撤离通道。她没有把停训卡收起来,反而多放了两张在柱边。
“今天人多。”她说,“多不是理由,挤在一起才是。”
午后,周砚带剩下的人做一次低速复核。没有统一口令,快路的人先走,慢路和低位错开两拍。有人因为上午迟到,起势时心里还想着补时间,脚尖越过白线,周砚抬手让他停下。
“回到哪儿?”周砚问。
“刚才那步。”
“哪一步?”
学员低头看脚:“右脚越线。”
“那就从右脚回来。”
他收回脚尖,肩线重新贴住木桩。动作慢下来,反倒没再碰到旁边的人。
低速复核没有立刻改变榜单,平台只记录动作、停点和场地使用时间。周砚看见基础拳法和青石步各跳出一小段正常余数,数值不大,来源清楚。他没有归整。
贺山把补齐的软垫铺到东侧,坐上去试了试:“这块垫子总算回到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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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子没有道。”顾青禾说。
“有。它刚才在窗边,属于建筑。”
他起身时顺手把窗边的螺钉拧紧,免得下一场又有人借垫片。螺钉只转了半圈,系统没有给体魄余数。贺山不服,连续拧了三下,还是没有提示。
“修东西不算训练?”他问。
“算维修。”周砚说。
“那维修为什么没有维修榜?”
“你可以自己做。”
下午第三轮,百川的进出顺畅了一些。场地使用率仍落后,安全复核排在第一。神武标准场的口令一声接一声,人数、动作和完成度都在表里跑;百川这边有人停、有人退、有人绕开木桩再回来,速度慢,却没把休息区撞成一堆。
周砚把上午的空档拆成三项:入口指引、器材先后、换班提醒。入口指引由两个人轮值,器材先按路线颜色贴签,换班提醒不用平台消息,改成纸牌挂在门边。贺山把纸牌做成两面,正面写“进场”,反面写“回家吃饭”,交班时翻一次。
“这能减少忘记时间的人。”他说。
“也会增加翻牌的人。”顾青禾说。
“翻牌总比找人便宜。”
现实端传回物流园的通道记录。贺山把仓库旧图和百川场地表叠在一起,发现现实物流园同样有一段通道只差三寸,叉车经过时必须先收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