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课牌挂上去的第二天,河口旧练场少了两个人,报名表却多了三页。
有人想走标准路线抢资源,有人想留在慢路继续复训,还有人只来旁听,等百川把场地和费用算明白。贺山把三类纸分开,放在桌上,桌面被压得往下沉了一点。
“木桩不够,场地只剩五天,纸张已经快用完。”他敲了敲最上面那页,“我们再按现在的办法练下去,先破产的可能是耗材表。”
顾青禾把停训记录收拢:“停训线不能删。”
“我没说删。”贺山说,“我说要钱。”
“钱从哪儿来?”周砚问。
“标准班那边有场地补助,按完成度和训练人数算。我们把课程改成统一路线,至少能拿到一部分。”
顾青禾抬头:“统一路线的停训原因还会被压成完成度不足。”
“我知道。”贺山把耗材表翻到背面,“可没有木桩,连停训都没地方停。”
屋里的人停下翻纸的动作。
送货员把快路牌放到桌边:“我试过标准路线,速度确实快。要是百川全改成标准,我能拿回九十七。”
慢路的新学员立刻说:“那我怎么办?”
“你可以练慢。”
“榜单会把我排到哪里?”
“看完成度。”送货员说。
“我完成得慢,不代表我没完成。”
两个人的声音撞在一起,顾青禾伸手按住桌上的停训牌:“先别用榜单替你们吵。”
周砚把三种路线的原始记录摊开。标准体验的速度和完成度高,停顿和收势缺口集中在同一拍;个体路线速度低,安全回收和复训次数稳定。两边都有能拿出来的数字,也都有不能藏的空白。
“全改标准,资源会多。”贺山说,“继续分路,资源少,工时还会翻倍。”
“那就分两条。”周砚说。
贺山抬头:“两条什么?”
“标准体验课,个体复核课。”
周砚拿出一张白纸,在中间画了一条线。左边写:固定桩高、固定时段、标准动作、统一计时;右边写:路线自选、停点可调、失败记录、复训复核。
“标准体验按场时和器材成本收,不收会费。愿意冲榜的人自己选,完成度和速度单独记。”他说,“个体复核按人工记录收,同样不收会费,耗材照用量算。停训线、现实记录和授权范围两边都一样。”
“那百川还是一个组织?”有人问。
“协作标记。”周砚说,“不是一套动作。”
顾青禾接过纸,在两边都写下“麻、冷、握力下降、动作变形”,又在个体复核栏补上“旧伤自述本人确认”。
“标准体验的停训记录也要保留。”她说,“不能因为固定动作,就少一栏。”
贺山看着两边的成本:“标准体验省记录,个体复核多记录;标准体验省工时,个体复核多人工。你们这样分,最后可能两边都不便宜。”
“不便宜就按实际收。”周砚说。
“那我能不能把工时写成‘搬桩一项’?”
“按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