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保安点了一下头，离开了练场。

门里少了两个人，木桩没有少，路线牌也没有撤。送货员和灰牌学员在慢路边继续练，做完一轮后，灰牌学员把脚尖摆回原处，先停再走。

“他们退课以后，记录会不会被删？”灰牌学员问。

“不会。”周砚说，“已完成的合法训练归本人，未完成的记录按授权保留。”

“那他们以后回来，还是原来的记录？”

“能对上编号，就能接着看。”

贺山在名册后面补了一栏：退课日期、耗材结算、记录去向。写到“去向”时，他把掌勺者那张错误回收的纸夹进去，把保安的通知单放在另一页。

“一张是动作，一张是资源。”他说，“以后别混。”

周砚看着系统栏。

两名学员的账号已经停止生成新的课程余数，之前真实练习产生的记录仍挂在原路线下。公开课当天被系统舍去的零头没有被清空，来源栏里只留下“已完成训练，归属不变”。

周砚只收取公共训练结算里明确舍去的部分，没去碰两人的完整收益。

灰牌学员把那张错误回收的图重新抄了一份，放在退课牌下面。原图的肩、膝和掌根画得很粗，抄本却把每一处先后顺序写得更清楚：肩先抢，膝内扣，掌根迟半拍。

“你也要留一份？”周砚问。

“留给以后回来的人。”灰牌学员说，“他们可能也会这样错。”

贺山拿起抄本看了眼：“字比原图整齐，收费还是按一张。”

灰牌学员把纸收回去：“那我自己抄。”

“抄可以，别把木牌也带走。”

周砚看着他把抄本压进册子。两张退课牌在最下面，错误回收在中间，路线牌仍挂在门口，退出并没有把用过的动作从场地上抹掉。

下午，县城协作榜再更新一次。

百川从第六掉到第八，人数栏少了两格。神武组织榜仍在第一，标准班的速度和完成度没有变化。可复核记录板上的慢路、低位和错误回收还在，牌子少了，文字没少。

顾青禾把镇岳局问卷的回收情况抄到纸上。掌勺者的低位反馈写着“动作记忆保留，膝盖更早酸”；保安的慢路反馈只有“腿部疲劳，顺序记不全”。两份都标着退出，不再进入下一轮训练统计。

“平台会把他们的退出写成完成度不足。”她说。

“他们自己签了退课。”周砚说。

“签字解决不了资源暂停。”

“记录也解决不了。”

顾青禾把两份反馈分开收好：“至少以后有人问，能拿出原始纸。”

傍晚，周砚把错误回收图重新看了一遍。

图上的肩线、膝盖和掌根都画得很粗，和旧剑冢练习单的笔迹完全不同。可在“停三息后重来”那一行下面，系统多了一条淡灰色备注：失败后仍有有效段。

旧剑冢目录在他视野边缘亮起。

“退步入掌”的标题下面，原先只有后退时脚底不离线的要求。黑线往下退了一点，露出一行更小的字：失败者不是空白。

周砚把错误回收的纸夹回册子，没有继续点开。

门外，掌勺者和保安的退课牌都还在最下面。有人离开了，牌上的编号却没有被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