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带走。”
“这张留给你们。”
贺山把那张纸夹进“可复核记录”册,旁边标了一个匿名编号。
“错误回收也有编号?”掌勺者问。
“有编号才不会被人当成一张废纸。”贺山说,“废纸我都要按重量卖。”
掌勺者笑了一下,把布袋提起来。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低位牌,没有再说什么。
慢路的保安在午后回来。
他比掌勺者带的东西少,只有一块蓝牌和一张平台通知。通知上的字很大:完成度不足,资源暂停;下面的小字要求重新提交训练计划。
“你也收到?”顾青禾问。
“同一份。”保安把通知放在桌上,“我以为我走慢路,跟他的理由不会一样。”
他把通知翻到背面,背面没有空白,只有一行客服说明:如对完成度有异议,请重新提交训练计划。
“我昨晚重新走了一次慢路。”他说,“第三轮比昨天稳,屏幕还是九十六。”
“原始记录呢?”周砚问。
保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票,上面印着训练时长和路线编号:“这里没有第三轮的停点。”
顾青禾接过小票看了一眼:“主动停训原因也没有。”
“所以我来退课。”保安说,“不是不想练,是不想拿身体去填平台的空栏。”
“平台看的是整数。”周砚说。
保安把蓝牌翻过来,背面写着慢路四轮无越线、每轮多停一息。他用手指沿着那行字划了一遍:“这些它不认。”
“这里认。”周砚说。
“认了能换补助吗?”
“不能保证。”
保安点头,没再追问。他把自己的记录交给顾青禾,授权只选本人可见。纸上多了一句:停点后右腿疲劳,第三轮提前半步,未越灰线。
“这也算失败?”他问。
“算一次偏差。”顾青禾说。
“偏差和失败,平台都写完成度不足。”
“这里分开写。”
保安把通知折成四折,塞回口袋。他没有留下错误回收的纸,只把蓝牌放到退课牌旁边。
贺山拿起退课清单:“未使用耗材退回,木桩按四次占用,护带零次,粉笔半支。你要不要再核一遍?”
“不用。”保安说,“我怕核完还得加一项。”
“没有。你没坐坏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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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提起外套,走到门边又停下:“以后我还能回来吗?”
“重新登记。”周砚说。
“不用重新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