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的招募链接挂了三天，快路停训的学员还没点开。

河口旧练场却先要开会。

这次没有木桩，也没有评分员。贺山把十二张矮凳围成一圈，凳面上放着名册、耗材表和三块路线牌。人数从第一课的十二人变成了二十六人，剩下的人坐在门边，脚下各自压着一块木片，免得雨水把鞋底泡湿。

“先说清楚。”贺山把耗材表拍在膝盖上，“今天不是招工，也不是收徒。谁要是想给我发工钱，排队；谁要是想让我免费搬桩，往后挪。”

送货员举手：“那这次开会收不收座位费？”

“收。”贺山说，“一人一张凳，坐坏了算器材。”

周砚坐在门旁，左腕搭在膝上，没有碰桌上的笔。顾青禾把停训词和授权纸摞在自己面前，最上面那张写着“本人可撤回未公开记录”。

“今天有三件事。”周砚说，“要不要固定成一个门派，课程怎么分，场地只剩多少天。”

“固定成门派好。”有人先开口，“有门派名，报名和资源都好谈。”

“也好收钱。”贺山说。

那人看他：“收钱不是坏事。”

“我没说坏。”贺山翻了翻耗材表，“我只是想知道，收会费以后，谁来搬木桩，谁来修裂板，谁来解释一根粉笔为什么三天少了半截。”

“可以雇人。”

“那先把工资写进表。”

桌边安静了一会儿。

顾青禾把一张授权纸推到中间：“固定门派以后，课程记录归谁？伤情谁能看？退出了，原来的记录还在不在？”

没人马上回答。

神武标准班的完成者也来了。他把标准护腕放在脚边，坐姿比其他人直一些：“公会有统一的权限。教练能看，复核员能看，个人不能随便删。”

顾青禾问：“你本人能撤回吗？”

“要申请。”

“申请给谁？”

“分会，再往上交。”

她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周砚看着他的护腕，想起评分台上那两行被压成九十六的数字。

灰牌学员把自己的慢路牌放到桌边：“如果不立门派，只做课程，资源会不会少？”

“会。”周砚说。

“那还做吗？”

“先看资源换什么。”

贺山立刻翻到耗材页：“木桩、护带、粉笔、地面垫片。资源要是只换一张宣传板，我建议不要。”

门外有人笑了一声。

周砚把三块路线牌并排摆好。快路、慢路、低位，牌面上的字大小不一样，背面的停点和授权栏也不相同。

“不同路线可以放在同一张公开记录表里。”他说，“不要求拜师，不统一上线时间，不收会费。耗材按使用记录算，退出的人带走自己的记录，公开部分按授权保留。”

送货员问：“那总得有个名字，不然别人怎么找？”

“百川。”周砚说。

“百川班？”有人试着问。

“班要有结课。”周砚说。

“百川会？”

“会要有会费。”贺山说。

“百川馆？”

“馆要有房契。”

几个人轮着报了七八个名字，最后都绕回“谁收钱、谁管人、谁能看记录”。顾青禾拿起笔，在纸边写了三行：协作标记，课程自愿，退出后记录归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