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县试评分台把四十七个人压成了四十七个编号。
速度、完成度、安全完成、复训意愿,四列数字排在屏幕上。姓名被藏在另一张表里,停训原因又在更里面的一页。灰牌学员站在屏幕前找了两遍,只看见自己的同场编号。
“这是谁?”他问。
贺山把昨晚收回来的原始表拍在桌上:“你。纸上写着名字,屏幕上只认编号。”
“那我怎么知道它记的是我?”
“拿脚印比。”贺山说,“脚印也在纸上。”
灰牌学员没有笑。他把编号牌翻过来,背面的路线、停点和脚底冷还在,屏幕上的九十六却找不到一处对应。
周砚把四十七张原始表摊开,按同场编号排成四列。标准班二十四张,百川二十三张,停训牌夹在各自路线后面,没有被挪到最后。
“先把姓名补回去。”他说。
贺山拿出一沓空白纸:“这得做名册。姓名、编号、路线、停训记录、是否公开,五栏。”
顾青禾补了一句:“授权范围单独一栏,不能用一个勾代替。”
贺山看着纸张厚度:“四十七个人,六栏,一人一页。纸钱算谁的?”
“从耗材里扣。”周砚说。
“那我申请把字写大一点,纸也算训练场。”
“你写小了,明天还得重抄。”
贺山立刻把尺子摆到桌边,给每一栏画出固定宽度。姓名栏留得最大,停训原因只有两行,授权范围却留了四行。
第一位来补名的是神武标准班的完成者。
他昨天和灰牌学员同组,速度与完成度都排在前面。今天他把标准护腕放在桌角,拿笔填下姓名和同场编号,路线写“标准”,停训栏写“无”。
顾青禾把授权页推过去:“公开到哪一层?”
“标准动作和完成度可以公开。”他指着停训栏,“没有停训,就没有别的。”
“原始动作呢?”
“本人可见,教练可见。”
他写完签名,把纸推回去。贺山按编号挂到名册绳上,纸张没有再被屏幕上的整数替代。
第二位是快路停训的学员。
他昨天握力下降,中止了第三轮,回到雨棚后一直看着评分台。填到授权范围时,他把笔停在“公开”两个字上。
“公开失败记录,会不会影响高反馈训练场?”他问。
顾青禾把平台说明翻到最后:“这里没有写会,也没有写不会。”
他看向周砚:“你们觉得呢?”
“我不能替平台保证。”周砚说,“你可以只让自己和教练看,也可以允许匿名聚合。选哪种,写清楚。”
“那如果我不公开,榜单上是不是永远只有九十六?”
“榜单本来就只显示九十六。”
学员盯着纸上那一栏,过了片刻,把“本人可见”圈起来,又在旁边补了一句:失败原因允许匿名聚合。
贺山接过纸:“这个圈要不要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