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签名就够。”顾青禾说。
“那我不盖,省印泥。”
“你负责耗材,不负责替别人省选择。”
贺山把纸挂上绳,嘴里嘀咕:“选择多了,纸也跟着长。”
名册一页页补齐。
灰牌学员排到最后。他在姓名栏停了很久,笔尖压出一个小黑点,才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路线栏写“慢路”,停训栏写“脚底冷,第三次起势停住”,公开范围只勾了本人和课程教练。
贺山把纸接过去:“你这名字写得比牌上的编号还小。”
“我怕别人认出来。”
“认出来也得先看懂。”贺山把纸挂到绳上,“不过这里不替你放大。”
下一位学员把姓名栏空着,只留下一个自定编号。顾青禾问他是否确认,等他点头后才在右上角盖下“本人已阅”。同一张名册上,有人用真名,有人用编号,有人愿意公开失败原因,选择没有被压成一套格式。
神武标准班的完成者回头看了眼名册:“我们那边也能这样填吗?”
“问你们教练。”周砚说。
“教练说可以,但要走复核流程。”
“那就走流程。”顾青禾把空白页递给他,“自己的记录自己负责。”
他接过纸,先写下姓名,才填路线和授权。贺山在旁边数页数,数到第四十七页时松了口气:“总算没把人和纸对调。”
有人只开放路线,有人开放停点,有人允许公开失败原因;标准班的学员大多只给教练查看原始动作,百川学员则更愿意让匿名聚合进入复训统计。没有一张纸的授权范围完全相同。
周砚按编号核对,遇到空栏就停下来问本人,不替任何人填上“同意”。一名掌勺者把低位路的膝盖酸写在停训栏里,旁边又加了“可继续低位,暂不加深”;夜班保安把慢路的多一息停点写进路线栏,要求下次仍保留。
顾青禾把每张纸的复核时间写到右上角。她不让“以后再说”留在名册里,哪怕只是一次回访,也要有日期。
小主,
午前,贺山把新名册挂到门口。
名册旁边又挂了一块小木板,专门记录“今天完成了什么”。有人完成三次回收,有人完成一次停步,有人完成把失败原因写清楚。木板没有总分,只有日期和本人签名,旁边的空格留给下次复核。
送货员看着那块板:“我昨天越线,今天把脚收回来了,能不能也写?”
“写。”周砚说。
“写在完成,还是复训?”
“两边都写,按事实分开。”
送货员想了想,在完成栏写下“回收三次”,在复训栏画了一个小圈。贺山看着那个圈:“你这是把自己的进度画成仓库盘点符号。”
“我看得懂就行。”
“那我不收版权费。”
旧评分台旁边多了一块木板,板上写着“可复核记录”。第一行不是速度第一,也不是完成度第一,而是编号、姓名、路线、停点和复训次数。
“这算不算榜?”送货员问。
“算记录榜。”周砚说。
“第一名有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