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名字。”
送货员摸了摸自己的编号牌:“那我排第几?”
贺山把纸翻过来:“你昨天越线一次,今天安全回收三次,排在‘还没写完’。”
“这也能排?”
“能。空着比倒数更难看。”
送货员拿笔把自己的复训次数补上,写到第三次时,笔尖划破了纸。
贺山立刻递来一张补页:“撕破算耗材,别拿手按住。”
“我又没伤。”
“纸伤也得登记。”
周砚看着名册上的名字逐渐增多。速度榜仍把神武标准班放在前面,完成度整数也没有变化;可复核记录榜里,慢路和低位的复训次数正在往上走,停训牌没有从绳上消失。
系统的基础拳法余数按原路线继续增长,名册不改变结算。周砚把新增的小数按快、慢、低位分别记下,没有因为纸面上的人名变多就开归整。
顾青禾在午后把现实承载页面转给他看。
“训练时长能读到。”她指着屏幕,“路线也能读到。主动停训原因没有栏位。”
页面上,快路停训者只显示三十七分钟训练,低位学员显示四十二分钟。谁在第几拍停下、是麻还是冷,空白留在右侧。
“我做一份线下备份。”顾青禾说,“本人签字,按授权范围存。平台以后补字段,也不影响这里的原始记录。”
周砚点头:“备份放名册后面。”
“不放一起。”她说,“名册给课程看,现实记录由本人带走。两边只用编号对照。”
贺山从门外探进头:“编号又来了。你们要不要干脆给人发一张箱单?”
“可以。”周砚说,“你来做。”
贺山立刻缩回去:“我突然觉得名册挺好。”
下午,快路停训的学员把自己的失败记录挂到木板上。
他没有写姓名,只按授权写了编号、握力下降的时间和中止原因,旁边标注“允许匿名聚合”。纸张刚挂稳,提示框音从门外的评分台响起。
一封正式招募出现在他的个人页面。
【神武天宫青河县分会:完整动作复核班招募。】
【可携带原始失败记录,参加承载复测。】
送货员站在旁边看见了,问:“他们还收失败的?”
停训学员把页面递给周砚:“我没点确认。”
周砚只看招募条件,没有替他关掉:“先看授权期限、复测内容和退出条款。”
神武的正式招募没有把失败记录改成污点,也没有承诺它能换回速度分。那张纸仍挂在百川木板上,编号、时间和握力下降一拍一项都清楚。
停训学员把页面收回去,站在名册前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这次,屏幕上的九十六旁边,终于有了他本人签下的那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