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很多刻到一半的编号?”
“见过,都是工人下班了。”
周砚没有继续解释。他把新路线刻在旧痕旁边,没盖住那道浅线,只在木牌下方留出一寸空白。
顾青禾看见他停刀的位置:“不抹掉?”
“当成旧记录。”
“要不要写说明?”
“先不写结论。”
木牌正面写课程名,背面分成四栏:路线、停点、停训词、授权范围。最下方加了一行小字:失败后安全回收,可单独记录。
贺山盯着那行字:“这块牌要是挂出去,别人会以为咱们在卖失败。”
“失败本来就在。”周砚说。
“那我建议再加一栏价格。”
“不收门票。”
“我说的是失败的价格。”
顾青禾抬眼看他。
贺山立刻低头钉牌:“行,免费。耗材照旧。”
木牌挂回门边后,三条路线先做交接练习。
门外很快围了几个人。有人指着背面的“失败后安全回收”问:“这是不是失败也能拿奖励?”
“先拿记录。”周砚说。
“记录能换什么?”
“看以后有没有人拿它复核。”
贺山把一张耗材表贴到牌边:“木桩、护带、粉笔,记录能帮你找到损耗,不能替你结账。”
有人看见神武宣传板上的速度、完成度和收势完整度,又问:“那百川的路线,最后也会折成一个分吗?”
“会有分。”顾青禾说,“但停训和复训单独记。”
“能不能只看高的?”
“你可以只看。”她指了指木牌背面,“我们不替你删低的。”
许野站在旁边,右腕仍绑着护带。他把新木牌上的授权栏读了一遍,问贺山:“背面这块空白写什么?”
“给以后的人写。”贺山说,“今天写满了,明天就没地方记新账。”
灰牌学员拿着笔,在低位栏下方补了一行:脚底冷时,停在原处,不追前一步。字歪歪扭扭,却比原来的几行更靠近木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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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看了一眼,没有替他改字。路线牌、停训词和失败记录放在同一块板上,谁走过、谁停下、谁授权,都能找到位置。
快路结束,必须先在灰线内停住,才能转入慢路。慢路接低位,脚尖先摆,膝盖再弯。低位回到快路时,不能把起势的肩线提前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