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让送货员和保安搭一组,掌勺的单独走低位,灰牌学员站在旁边观察。许野仍只做回收,他把右腕保持在原角度,每完成一次,就在蓝牌背面添一笔。
第一轮交接很乱。
送货员快路收完,没停就往慢路的桩前挪;保安伸手挡住他,两个人的肩膀差点碰上。掌勺的转低位时脚尖没摆开,膝盖往里扣了一下。灰牌学员被旁边的鞋底声带得提前抬肩,周砚让他退回原处。
“路线不是排队。”周砚说,“停下,再换。”
送货员收回脚:“我这辈子第一次被要求换路线前先停。”
“以前你换路线也停,只是车停。”保安说。
“车停,货不一定停。”
贺山在木牌后面写下:交接时不得追前人。
第二轮,周砚把快路与慢路之间的灰线往外挪了一掌。送货员完成三拍后先落脚,等保安的肩线退回,再转向下一根桩。两人的身体错开,谁也没去抢那半步。
低位路的掌勺者改用更高的桩面,膝盖不再向内扣。他回收时速度慢,脚尖却能守住。顾青禾在旁边报:“第二轮,低位无麻,无冷,握力没有掉。”
“能不能把无冷写大一点?”掌勺者问。
“你想让谁看?”
“我自己看着高兴。”
“那写你自己的牌。”
灰牌学员等到第三轮才接上半步。他脚底又冷了一次,停住后没有急着抬肩,等冷感退下去,才把掌根退回。动作比旁边的人慢,线路却没有被前后两组带走。
系统在周砚视野边缘亮出提示。
【公开动作备注可同步。】
【可见范围:本人、授权见证者。】
周砚看见木牌背面的授权栏,没去扩大范围。三条路线的交接只产生少量基础拳法余数,来源清楚,旧剑冢的归整栏没有被触动。
下午,神武分会的工作人员把对照名单贴到门外。
标准班一侧列出速度、完成度和收势完整度,河口一侧列出路线、安全完成和复训记录。两边都留了停训栏,最下面是同场编号。
灰牌学员的编号被排在河口第一组,对面对应的是神武标准班完成度最高的学员。
他盯着那一行,脚底往后挪了半寸。
“不想参加可以退出。”顾青禾说。
灰牌学员看了看木牌背面的“失败后安全回收”,把脚挪回灰线内:“我想试试。”
周砚把名单从头看到尾。日期、场地、木桩批次、见证人都写得清楚,神武工作人员还把木牌损耗列进了最后一栏。
“他们把裂牌也算进去了。”贺山说,“这下真要算账。”
周砚把新木牌翻到背面。那道旧刻痕藏在路线栏下方,像一条没有写完的路。
“按记录来。”他说。
门口的风把宣传板吹得晃了一下,木牌跟着轻轻碰在墙上。旧痕没有被磨掉,三条新路线也没有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