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禾让他停住三息,再问:“现在比刚才好?”
“酸还在,卡住的感觉少了。”
“这句话也记上。”她说。
周砚看着记录板。许野的成绩栏没有增加,回收栏却多了一行可复核动作。两种课程的表格挨在一起,数字走得慢,人的差异没有被挤到同一个格子里。
许野看着那一行:“这算完成吗?”
“算一条记录。”周砚说,“不算完整拳法。”
“那我还在榜上吗?”
“你自己去看。”
许野走到两块课程牌中间。神武那边的完成率已经从满格往下掉了一格,名字后面多了一个灰色的待复核标记;百川这边没有速度分,只有一栏“安全完成”,他的名字还没写上去。
他站了好一会儿,回头问:“失败记录公开,会影响我以后进高反馈训练场吗?”
顾青禾把授权纸递给他:“我只能告诉你这里的规则。公开范围由你选,训练资格由别的系统判。别拿我这张表去替平台保证。”
许野笑了一下,笑意很短:“你们这里连保证都分栏。”
“分栏才好找。”贺山在报名板上敲了敲,“出了问题,知道该找谁,不用全场的人一起装作没看见。”
许野拿笔写了三项:本人可见,课程教练可见,匿名聚合可用。姓名和具体伤情不放公开榜,失败原因保留在训练记录里。
周砚接过纸,只看授权范围,没有替他补任何字。顾青禾在旁边写下复核时间,贺山把一枚蓝牌挂到慢练区绳上,牌背朝外,正面只露出编号。
对面标准班重新点了一遍名。
教练念到许野的编号,没有人应声。他把那一格划进停训栏,口令继续往下走。许野站在河口木桩旁,右腕仍没有转回来,却把肩、肘和脚底的力一处处收干净。
灰牌学员一直在门边看着。
他等许野签完授权,才从帽檐下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只有几行字,笔画歪得厉害:脚底冷,第三次起势时右肩提前,回收没做完;停下后手指麻,休息十分钟缓解。
“这是我的。”灰牌学员把纸递给周砚,“昨天没写完,晚上补的。”
周砚接过纸,没有翻到背面。那几行字和旧练习单上的词一模一样。
视野里的旧剑冢目录闪了一下。
原本只露半行的黑线向下退开,露出第二段标题的两个字:退步。
【同类失败记录已提交。】
【查阅权限:继续。】
周砚的手指停在纸边。河口的木桩还在滴水,神武标准班的口令从墙外一拍一拍传过来,许野的右腕没有转回去,灰牌上的“现实承载:不明”也没有变。
他把那张失败记录压平,放进“待验证”一栏。
目录又往下开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