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野点头：“河口这里能留吗？”

“能。”周砚看着他，“写清楚什么时候停、为什么停、你同意让谁看。名字、路线和伤情，分开选。”

许野把纸翻到背面：“那我今天能不能练？”

顾青禾看了他的护带一眼：“完整动作不行。可以做卸力和回收，腕部保持原位，不追求转回去。出现麻、冷、握力掉、动作变形，马上停。”

“只练半套？”

“练你能结束的那一段。”周砚说。

他把许野带到慢练区，没有让他站到标准班的灰线里。这里的木桩比对面矮一截，桩面上留着上一轮的浅白印，旁边贴着一块纸牌：回收先于完成。

“右脚往后半掌。”周砚说，“肩线别跟着抢。掌根离桩一拳，力留在肘弯。”

许野抬臂，动作做到贴桩的位置，肩膀立刻向前顶了一下。右腕没有转，掌根停在半空，整条手臂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住。

“停。”顾青禾说。

许野把手放下，额角出了细汗：“刚才是不是又卡了？”

“没有加重。”顾青禾按住他的前臂，不碰腕背，“但你在用肩替手腕补动作。这个习惯先拿掉。”

周砚站到他侧面：“卸力从肩开始。肩线回到原处，肘弯往身边落，掌根跟着退，不要自己找最后那一下。”

许野照着做。肩线落下，肘弯收回，掌根退开半拳，右腕仍保持原角度。脚底的重量回到两腿之间，他的上身晃了一下，站住了。

系统在周砚视野边缘亮出一行灰字。

【检测到失败后安全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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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拳法：有效练习记录生成。】

数字只有零点零六，来源栏写着“河口旧练场，授权学员，回收练习”。周砚没有伸手去碰许野已经完成的动作，只把这点被结算舍去的零头收进池里。

许野又做了两次。

第一次，肩线回得太快，右脚跟着抬起。周砚用手背挡住他的肩，不让他往前顶。

“脚别离地。”

“我以为回收要快。”

“先能回去，再谈快。”

第二次，许野把动作做得更小，掌根只退了半拳，肘弯没有抢着收紧。右腕没有转动，手指也没发白。

顾青禾在记录板上写下：失败后安全回收，两次有效，一次重试；右腕回转仍受限。

许野甩了甩没受伤的左手：“我以前以为练功就是把动作做满。少一拍，分就没了。”

“少一拍不一定是错。”周砚说，“没把力收回来，才会把下一拍也搭进去。”

许野看了看自己的右腕，没有继续追问。他又按周砚的顺序做了一遍：肩线回原处，肘弯落下，掌根退半拳，脚底把重量送回两腿之间。动作短得像在桌面上收一张纸，手腕始终停在原来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