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基础剑法。

周砚抽出长剑，剑身只走一横、一压、一收，剑锋停在木桩前半尺。动作结束后，他把剑收回腰侧，三块牌子上的空线各亮了一点灰光。

提示框从视野边缘掠过。

【检测到有效协作短测。】

【基础拳法、青石步、基础剑法：正常余数入池。】

余数不多，三类分开落入各自栏位。周砚没有归整，连短测记录也按牌面分开保存。

顾青禾走到木桩旁，检查周砚右肩的活动范围：“肩线没抢，左腕没代偿。内容可以教，强度要分层。”

“分几层？”贺山问。

“至少三层。能站、能走、能接触木桩的人，训练量不同。”

“那报名表得加一栏。”贺山立刻转身找纸，“身高、握力、旧伤、能站多久。”

顾青禾说：“能站多久不要写成保证。”

“那写预计。”

“预计也会被拿去当承诺。”

贺山把笔停在半空：“你们做表格，比我做库存还容易把人写成数字。”

周砚把“预计”划掉：“写当前状态。”

贺山点头，改成“入场前自报，现场复核”。

顾青禾看着他：“这句能用。”

“我说过，我有专业性。”

周砚把三块牌子收进木匣。教牌不代表师门，看牌不代表治疗，记牌也不代表有人替他们承担后果。河口旧练场要的是一套可复核的课，不是一句“跟着我练”。

灰牌的筛查办法也被写了出来：先做静态握牌，再做三次起势，最后走到木桩前停住。任何一项出现麻、冷、握力下降或动作变形，都只记录，不进第一轮。顾青禾把这四个词写成大字，贺山在旁边加上时间栏，周砚则把“现实承载不明”留在灰牌正面，没有给它套上好听的解释。

傍晚，招募回执送到院门。

十二张学员牌用麻绳串在一起，牌面有编号，没有姓名。贺山接过来，按顺序铺在桌上，第一张到第十一张都有身高、路线和初测时间，最后一张只有一层灰色标记。

【现实承载：不明。】

顾青禾把那张牌单独拿出来：“这张不能直接进课。”

“可以先筛。”周砚说。

“筛查也要本人同意。”

“按流程。”

贺山看了眼剩下的十一张牌：“十二个人，十一份资料，一份灰牌。河口这批货，装箱单少了一页。”

周砚把灰牌放在木匣最上面。

牌背没有名字，只有一条还没填的空线。

他在空线上写下两个字：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