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课。”

“这句话听着像仓库主管说的。”

“你就是仓库主管。”

贺山拿起粉笔，在院子地面画出三块区域：木桩、休息、出口。画到最后，他又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出口旁边，下面加了一个括号：不负责替人逞强。

顾青禾看了一眼：“这一条可以留。”

“我写得很专业。”

“你写的是常识。”

“常识也得写进表里。”

周砚坐在桌边，把三张薄木牌摆成一排。

第一张写“教”。

第二张写“看”。

第三张写“记”。

牌面没有名字，背后各留着一条空线。周砚把基础拳法的肩、肘、掌根，青石步的三寸脚位和基础剑法的一横、一压、一收分别写在“教”牌背面；顾青禾把停训词写在“看”牌背面；贺山把木桩数量、护具编号、报名时间和退出原因写在“记”牌背面。

写完之后，三个人各自拿了一块牌走了一圈。

周砚站在木桩前，用“教”牌背面的三行动作做了一次慢示范；顾青禾站在两步外，按“看”牌上的顺序报关节、疼痛和握力；贺山绕着院子数木桩，把每根桩的高度和缺口写进“记”牌的空线上。三块牌没有系统加成，也没有替任何人承担责任，却能让每个人知道自己该看哪一处。

周砚把三张牌重新放回桌面：“课程不设总教头。”

贺山问：“那谁负责最后签字？”

“学员本人。”

“学员不在线怎么办？”

“不签。”

贺山抬手：“这句我支持，省得有人替别人的手腕盖章。”

“这样就算分工？”贺山问。

“你负责记。”周砚说。

“我知道。我问牌算不算工资证明。”

“不算。”

“那我再刻一块。”

顾青禾把招募纸按住：“先做短测。没有短测，课程内容和筛查表都只是纸。”

院子里还堆着上午留下的木桩。周砚选了一根高度合适的，把它竖在三块粉笔区域中间。没有学员，只有他们三个；短测不为刷榜，也不为提前制造余数，只是把每一项职责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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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站到木桩前，先做基础拳法的起势。肩线贴近，右肘回收，掌根停在木桩边缘，不碰桩面。顾青禾站在两步外，看他的左腕和右肩；贺山蹲在地上，拿尺子量脚尖到灰线的距离。

“三寸。”贺山报。

周砚换青石步，脚尖从木桩侧面擦过，重心交给下一步。右膝没有加速，鞋底落点也没有越过粉笔线。顾青禾在记录板上写下“可继续，未触停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