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旧练场的招募纸压在桌面最上面。
纸角盖着一枚灰印,招收十二名学员,由周砚本人授课,课程结束后要提交一份完整记录。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报名者需完成安全筛查,退出后仍须保留中止原因。
周砚把招募纸摊平,拿尺子压住卷起的纸角。课程时间、每日轮次、木桩数量和录像范围都写在正面,最下面还列着三项默认授权:动作记录可用于评分,匿名记录可用于复盘,完整动作不得离开河口旧练场。
顾青禾指着第二项:“匿名也要写清保存多久。”
“纸上没有。”
“那就补在报名页。”
贺山翻到背面:“这里还写着,场地损坏按人数均摊。”
“不签。”顾青禾说。
“我也觉得不妥。”贺山把黑岩盾的维修单压上去,“盾是我带来的,木桩是他们的,坏哪一样得分开。”
周砚看完条款,把“按人数均摊”划掉,旁边写上“按器材编号和使用记录结算”。又在录像范围后面补了一句:“本人可随时撤回未公开记录。”
顾青禾点了点头:“这一条能让人进门。”
顾青禾看完,拿起笔在“安全筛查”四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这里太空。”她说。
周砚把纸往自己这边拉:“缺什么?”
“谁筛,筛什么,谁能让人停。”顾青禾把笔尖点在空白处,“只写安全两个字,出了问题全靠现场猜。”
贺山把一只黑色文件袋摊开,里面装着木桩尺寸、备用护腕和黑岩盾维修单:“还缺器材损耗。河口那边的木桩是不是他们提供?”
“纸上没写。”
“那就按自带。”贺山把维修单翻到最后一页,“我先声明,黑岩盾已经不是盾,是一笔待处理资产。再拿它去顶门,我就得把你们两个一起挂在维修表上。”
顾青禾看他:“你可以不带。”
“不带怎么记账?”
周砚翻过招募纸,看见背面印着河口旧练场的场地平面。入口只有一个,木桩区在最里侧,休息处靠墙,旁边画着一条细灰线,写着“练习边界”。灰线外没有药箱位置,也没有退出牌放置处。
他把平面图摊平:“先把退出线画出来。”
顾青禾接过笔,在入口旁画出一块方框:“进场前确认授权,训练中出现麻、冷、握力下降、动作变形,立刻离开练习区。不是休息,是停训。”
贺山补了一笔:“停训后谁送人出去?”
“我。”顾青禾说。
“你一个人?”
“我负责判断。”
贺山把黑岩盾往桌边一推:“我负责抬人。盾负责垫地,算两名工作人员。”
顾青禾没有笑,只在方框旁边写上:“顾青禾,伤情与停训。”
周砚把纸转到另一面,写下第二行:“贺山,器材与退出。”
贺山看着那两个名字:“我没有意见,费用要写在前面。”
“耗材成本从课程收益里扣。”周砚说。
“课程收益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