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见他杵在原地不动,忍不住皱眉问。
“走!快走!”
魏忠贤一个激灵,拔腿就迈,脚步虚浮。
“参见督主!”
两人刚踏进乾清宫门槛,就见苏慕已跨步进门。二人连忙抢上前,深深拱手。
“嗯。”
苏慕朝陈洪略一点头,目光随即钉在魏忠贤脸上。
魏忠贤只觉一股寒意直钻骨髓,冷汗瞬间浸透内衫。他本是寒暑不侵的修为,此刻却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砰!
苏慕毫无征兆,一脚踹在他小腹上。虽未催动罡气,可三品强者的筋骨之力何等恐怖?魏忠贤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塌两根廊柱,最终狠狠砸在一根蟠龙石柱上,柱身裂纹蛛网般蔓延,石粉簌簌直落。
噗!
一口鲜血喷出,魏忠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其实苏慕抬腿那一瞬他就看见了,可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只能硬生生受着。
砰!
他刚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一只脚已踩上他天灵盖,力道凶狠,脑骨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这时陈洪等人方才回神,跌跌撞撞追上来。
魏忠贤刚睁眼,就感到头顶那只脚纹丝未动,颈侧一柄寒光凛冽的灵器长剑,已贴皮而架,冷意刺骨。
“督主饶命!”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悔意翻涌,早知如此,绝不信孙慎行那套话,更不该妄想与苏慕分庭抗礼;又恨苏慕胆大包天,竟敢在乾清宫当众动手!
“饶命?”
咔嚓!
脚下砖石应声粉碎,化作齑粉。
“你擅自做主时,就没想过今日?”
魏忠贤急喊:“督主明鉴!选后之事,确系皇爷亲授,奴婢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这次是颅骨裂开的声音。
“啊!”
魏忠贤撕心裂肺地嚎出声。
“魏忠贤,”苏慕俯身,声音冷得像冰河封冻,“你当本督,是傻子?”
苏慕语气冷峻,字字如冰:“本督火速返京,你以为图的是什么?照规矩来算,选后大典离最终定夺还早得很。”
魏忠贤顿时哑口无言,连喉头都像被冻住了。
“魏公公,下回办事前,务必掂量清楚分量,有些事,碰了就是断头的祸根。”
话音未落,魏忠贤脊背一凉,汗毛倒竖,分明感到一股寒刃般的杀气直逼眉心。
“你们在干什么?”
小瑜用监的门忽被推开,朱由校的声音沉稳响起。
魏忠贤如闻天籁,刚熄的念头猛地重燃,扯开嗓子就喊:
“皇爷救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