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不是小事!
他虽坚信二哥不会真这么干,但最终如何定夺,还得由父皇裁决,绝非自己能左右。
良久沉默。
突然,
砰!
一声闷响炸开!
朱元璋一掌拍在御案上,怒火再也按捺不住,胸口剧烈起伏,粗壮的脖颈涨得通红。
“好啊!”
“胆子不小!”
“反了!”
“全都反了!”
他猛地转向朱棣,龙颜震怒,声如雷霆:
“老四!咱问你,你二哥真说了这些话?”
“说实话!”
“要是敢糊弄,扒了你的皮!”
倒不是不信太子,而是此事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以为,兄弟阋墙、争权夺位这类事,轮不到朱家子孙身上。
可谁能想到……自己还没闭眼,底下人就开始盘算起来了?
真要咽了气,还不知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面对父皇雷霆万钧的逼问,朱棣顿觉头皮发麻,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怪只怪大哥,非要拉他来作证!
这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找麻烦吗?
我招谁惹谁了!
“父皇……”
“大哥所言,句句属实……”
“此事非同小可,儿臣万不敢信口开河!”
“恳请父皇明察秋毫!”
见朱棣神色凝重、字字谨慎,朱元璋心头猛地一沉,真相如何,已无需再问。
单凭老四那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烈性子,若有半分不公,早该拍案而起、据理力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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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沉默,越说明事态严重!
照此推断,老大口中所言,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实情,只怕比听见的更刺骨、更扎心!
想到这儿,朱元璋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子一个踉跄险些向后栽倒;幸而朱棣反应极快,箭步抢上前,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
“父皇!”
“龙体为重啊!”
“您万万不可动怒伤神!”
“或许……或许……只是场误会?”
“苏先生纵然学识渊博,也终究不是未卜先知的圣人,偶有疏漏,也在情理之中!”
“儿臣……儿臣实在不信,二哥会做出这等事!”
朱棣话音未落,朱元璋的怒吼已如惊雷炸响:
“胡说八道!”
“误会?”
“什么叫做误会?”
“哪来的误会?”
“连你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苏先生反倒听不出来?咱也听不出来?!”
“难不成咱和苏先生,还不如你耳朵灵光?!”
这话一出口,
朱棣当场僵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是哑然无声,只得急急朝大哥投去求助眼神:这阵仗,谁扛得住?
老爷子真要翻脸,可不是演戏!
他们虽是亲兄弟,可为了稳住大哥的储君之位,老爷子真可能亲手废掉二哥!
若真走到那一步,朱家颜面何存?天下人又将如何议论?
偏偏每逢紧要关头,娘亲总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