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别急……苏先生既然敢开口,必有破解之法!”
“不然,何必多此一举?”
“你说是不是?”
马皇后语气温和,字字熨帖,朱元璋紧绷的肩背慢慢松了下来,胸口那团翻腾的怒火也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重新靠进椅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忍住满心愤懑,只把全部指望,押在苏慕的破局之策上。
“咕咚!”
朱标喉结滚动,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只觉头皮发紧、手脚发冷,忙不迭问道:
“那……该怎么遏制朋党的恶性膨胀?”
“单靠扶持商业、不再纵容某些人借机渔利……恐怕还不够吧?”
“毕竟前朝就是个活生生的教训,皇家一手包揽民间买卖,结果养出的不是良商,而是更加跋扈嚣张的豪族!”
“这口子,真不能随便开啊!”
话音刚落,
苏慕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微微一笑:
“嗯,还算有点悟性。”
“懂得举一反三,脑子没锈住……”
“比你爹强多了!”
墙外偷听的朱元璋老脸一热,额角黑线又添了几道,小声嘟囔:
“咱哪儿差了?”
“咱也想到了!”
“成天盯着咱干啥……”
“咱招谁惹谁了?”
“至于句句不离‘咱’吗?”
马皇后柳眉微蹙,循声扫来一眼,他立马噤声,再不敢吱声。
再说回屋内。
“苏师谬赞了……”
朱标讪讪赔笑,恭恭敬敬长揖到底,谦逊道:
“学生自知资质愚钝。”
“让您见笑了。”
“还望您不吝赐教!”
苏慕摆摆手,毫不在意:
“别慌。先弄懂背后的底层逻辑,将来才能临事不乱,而不是一遇难题就跑来问我。”
“这天下是你们朱家打下的,皇位是你们朱家人坐的,跟我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说着,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得自己动脑子……”
“如果只知怎么做,却不知为什么这么做,哪怕我讲得再多,你也只是记个皮毛。”
“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