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的是刚猛路数。”
“这铁无锋,却无坚不摧。”
“往后近身搏杀,它比剑更合适。”
真刚面无表情,躬身接过。
一手越王八剑,一手域外螺纹钢。
一利一钝,一明一暗。
赵高看着他,唇角微扬。
林玄此人,深不可测。
既然抢不来,夺不走,那便把他的东西变成罗网的刀。
墨家隐秘据点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大殿中,那根螺纹钢孤零零摆在案上。
班大师、徐夫子、盖聂、卫庄、高渐离、雪女、大铁锤围坐一旁,谁也没有先开口。
大铁锤盯着它看了许久。
论力量,论打法,他最该用这东西。
可他性子烈,出手又重,真拿着这样一根无坚不摧的铁棍,万一收不住手,后果难料。
高渐离摇头。
他用水寒,走的是锋锐清寒一路,钝器与他格格不入。
雪女更不必说。
她从不近身肉搏,这东西于她无用。
盖聂沉默。
渊虹在手,他追求的是剑道极致。无锋之铁,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卫庄同样不屑。
鲨齿霸道,却仍是剑。
让他弃剑持棍,比败一场还难接受。
徐夫子叹了口气。
“神兵易得,合适的人难寻。”
“此物放在墨家,竟无人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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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望向窗外。
云影掠过远山,他语气平淡。
“不是无人能用。”
“是我们都还放不下剑。”
殿中一时无声。
最终,那根螺纹钢被送入墨家密室封存。
谁也没有再争。
大泽山,农家总坛。
议事大殿内,灯火昏沉。
六大堂主、核心高层尽数到场。
田猛、田虎、田蜜、田仲、司徒万里、朱家,连同典庆、田言、梅三娘、哑奴,皆在殿中。
田虎躺在软榻上,胸臂夹板未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梅三娘手臂仍裹着布,低垂着眼。
哑奴沉默如石。
殿中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先前派出去的探子,终于尽数归来。
主事探子跪在殿中,将查到的消息一一禀报。
“那少年名林玄,年岁看似二十出头,容貌清俊,气度不凡,不像江湖中人。”
“他手中螺纹钢并非孤品,据说有数百根之多,堆积如山,随手赠人,毫不心疼。”
“小圣贤庄一战,他未动内力,未使剑法,仅凭铁棍正面迎敌。数十名儒家高手,佩剑尽断,手臂尽伤。”
“大泽山一战,他先后击败哑奴、梅三娘,重创田虎堂主,又正面击溃田赐,碎干将莫邪双剑。全程留手,只伤不杀。”
“今日再探临淄客栈,林玄与红衣女子已不知所踪。无车马,无踪迹,无人知晓去向。”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数百根天外奇铁,随手送人。
农家顶尖高手,几乎被他一人压过。
儒家数十武者,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人却凭空消失。
田虎猛地拍向榻沿,伤口被牵动,疼得他脸色发白,却仍咬牙怒道:
“我不同意!”
“我农家被他打伤这么多人,虎魄剑碎了,三娘伤了,阿赐也败了。这份屈辱还没洗,反倒要我们去讨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