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人寒窗为食,以他人气运为引,把别人十二年的努力,变成自己脸上三分虚荣。
教育部震怒。
修仙事务联合执法司同步介入。
昆仑山青玄宗也派出执法弟子,协助追查外道修士踪迹。
邹璐瑶站在宗门戒律殿前,看着传讯玉简中一条条线索汇聚,眉心微蹙。
“这不是一个两个学生的问题。”
她身旁,一名执法弟子低声说:“掌门,金不居背后的人,很可能不止卖给了他一个。”
邹璐瑶眼神冷了下来。
“查清所有购买者,查清所有受害者。凡涉及高考舞弊者,按宗门外规与人间律法双重处置。凡被窃取成果者,逐一核实,归还文运,弥补损失。”
“是。”
她抬头望向云海。
昆仑雪线之上,天光清冷。
她知道,师尊不会插手这件事。
林玄已经把路摆出来了。
人间有律法,宗门有戒律,大道有因果。
剩下的,要人间自己走完。
三日后,专案组与青玄宗执法弟子联合收网。
目标,是藏在南方一座旧城巷弄里的外道据点。
那里表面上是一间卖香烛纸钱的铺子,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写着“问前程、解因果、转运改命”。
可当执法人员破门而入时,铺子后院的地下密室里,摆满了黑色玉瓶、染血符纸、缠绕因果线的铜镜,以及十几枚尚未孵化的寄生蛊卵。
每一枚蛊卵上,都贴着一张名字。
有高三学生,有复读生,有准备考公的年轻人,甚至还有准备参加宗门入门考核的散修。
他们都想走捷径。
有人想偷分数,有人想偷机缘,有人想偷气运。
可他们不知道,捷径的尽头,从来不是风光。
是被人牵着走的命。
据点深处,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人被执法弟子按住。
他修为不高,却精通蛊术与因果嫁接。面对围捕,他没有反抗,只是阴恻恻地笑。
“你们抓我也没用。人心有贪,我便有生意。”
邹璐瑶亲自到场。
她看着满室阴邪之物,声音平静得像雪落深潭。
“人心有贪,不是你的借口。”
“你卖的不是机会,是毒。”
“你让人以为努力无用,让人以为偷来的东西可以长久,让人把别人的血汗当成自己应得的荣光。”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僵住。
邹璐瑶抬手,一道清光落下,将他所有蛊器尽数封禁。
“带走。”
“依人间律法,移交司法。”
“依青玄宗戒律,永废修为,逐出修行界。”
中年男人脸色骤变,终于慌了。
“你不能废我修为!我只是卖术,没有杀人!”
邹璐瑶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你杀的不是人。”
“你杀的是别人十二年的寒窗。”
这句话落下,密室里再无人出声。
那些被查封的蛊卵,随后被一一净化。
所有被绑定者的因果线,全部斩断。
被窃取的文运、分数、机缘,顺着因果回流,回到原本属于它们的人身上。
济宁,晏临沂家中。
那天傍晚,雨终于停了。
晏临沂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数学错题本。封皮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卷起,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红黑两色字迹。
这是他十二年里最熟悉的东西。
比奖状熟悉,比排名熟悉,比任何人的夸奖都熟悉。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在整理高考后的复习笔记。
母亲去开门,随后愣在门口。
门外站着两名工作人员,一人穿着教育部制服,一人身着青玄宗素色道袍。
他们手里各拿着一封信。
一封是星际顶尖学府的录取通知书。
一封是青玄宗入门特招令。
母亲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喊儿子,声音却哽在喉咙里。
晏临沂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那两封信时,脚步顿了一下。
工作人员将通知书双手递给他。
“晏临沂同学,经全国高考复核及寒窗勤学专项评定,你的成绩、品行、心性均符合星际顶尖学府录取标准。这是你的正式录取通知书。”
随后,青玄宗弟子也将特招令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