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清楚,前阵子在墨家帮他们理章程,刚回来又被六扇门请去当顾问。如今先生盯得紧,催我收心读书。这一身骨头,天生是替人跑腿的命。”
“哥哥本就是能者多劳。”武曌顿了顿,顺势接道,“说到六扇门……昨夜安府的事,哥哥可听说了?”
她本就不是来诉委屈的,只是想把心里的话,落到他耳朵里。
“知道些,不算细。曌儿若肯讲一遍,我倒洗耳恭听。”
“我正想说呢……”
她将所知之事缓缓道来。听到钟意竟亲自入局,楚云舟指尖微顿,倒没料到这一步。原来是他把人想得太稳,太守规矩了。
“哥哥,曌儿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解不开。”
“安世贵不过是个商人,平日连假币都铸得露了马脚,这次倒学精了……事发之后,立刻拉钟家垫背,拿整个钟家做盾,护自己周全。”楚云舟替她说出了那层未尽之言。
照常理,这般蠢事都干得出来的人,哪来这等急智?更别说临危不乱、反手设局。背后若没人点拨,谁信?
“这事……果然和哥哥有关?”武曌弯唇一笑,眼底亮得清透。
早从钟意的名字冒出来那一刻,她心里就有数;后来又听说楚云舟应了六扇门之邀,便更笃定了。只是外人眼里,他不过是个搭把手的……案子破得漂亮,功劳记在捕神与诸葛正我名下,谁还记得那个坐在暗处、连面都没露几次的人?
“嘿,曌儿这就冤枉我了。”楚云舟摇头笑,“捕神欠我一个人情,我帮他理线索,仅此而已。”
“曌儿信哥哥。”她目光澄澈,“既然如此,钟家少爷这条命,怕是难保了。学海清净了,再无人扰哥哥清兴。只是……若我想借这阵风推一把,接下来,该往哪儿使力?”
楚云舟颔首,语气平缓:“钟家根深,想借一事掀翻整座山,不现实。真倒了,其余五姓必人人自危,朝堂顷刻撕破脸……那时父皇最难收场。”
“一对一,或一对二,皇家稳赢。可若一对七,龙椅就坐不安稳了。”他顿了顿,“好在七家彼此提防,非到生死关头,绝不会联手。反倒常有人趁火打劫。”